时近酉时,夏昭衣勒着缰绳,率兵停在点青江北面,望着对岸的衡香。
有一条长桥可达对面,长桥两旁,水流涛涛,江风迎面袭来,吹开她两鬓头发,露出娇小清瘦的脸。
她迟迟未动,詹宁不解道:“二小姐?”
“阔州兵马快来了,”夏昭衣说道,侧头看向詹宁,“衡香城中诸多大湖,皆通渠引流自这点青江。”
詹宁几乎立刻知道她想说什么,惊道:“二小姐是想到了被宋致易所淹的游州尉平府!”
“没错,”夏昭衣又一扯缰绳,控制着因湍急江水而躁动不安的胯下坐骑,“尉平府水患,数十万人流离失所,我所雇来在游州修路之人,便皆来自尉平府。”
众人闻言皆起惧意。
“二小姐,那我们要怎么做,开路造河堤?”管驰说道,毕竟堵不如疏。
“笨,”詹宁说道,“既然我们已先见,待那些人真要过来做手脚,我们立即杀到此地不就成了。”
“可如果他们在此岸毁桥呢?我们怎么过来?”管驰道。
第1111章敬云酒旗(今天的标题好好玩)
夏昭衣听着他们的话,转头朝西北方向望去。
大江滔滔从天边滚来,虽不及沧江和惠门江汹涌,但淹掉整座衡香不在话下。
点青江北岸丘陵绵多,却非久无人至,相反,大道小路无数,四通八达。
对方若是绕远道从北边下来,他们将完全无法提前预知对方会在哪出现。
詹宁和管驰还在讨论,夏昭衣忽道:“管驰,你带五人去北边查看地势,其余人随我来。”
“是!”管驰应声。
沿着江岸往上游而去,走了约十五里,至少见到十个临水而筑的村庄,都在南边。
而北面这岸,前方已出现高山横绝,无路再往。
这十五里路内,包括他们最先看见的那座桥,横跨江面的大桥只有五座,其中一座还是索桥。
渡口更少,仅两个。
夏昭衣在一道大弯口停下。
对方未必便真会同闻郎那样,但但凡是种可能,便不得不防。
天色渐暗,粼粼江面上被夕阳披锦,远处渔舟唱晚,有人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