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卧室一片狼藉,尤以床边最乱,枕头中的棉花碎了一地。
支离站在床前五步外,低头看着床上的那些刀痕,清秀的面孔上布满凝重。
“支离。”戴豫走来说道。
“戴大哥,”支离回身朝他看去,“卿月阁是否铜墙铁壁?”
“不敢将话说得那么满,但进出的确困难,你放心,那人不会轻易逃走的!”
“进出困难……”支离低低道,眉眼越发严肃,“对,也就是说,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是在内部,因为外人很难进来。”
戴豫面露愧疚:“阿梨姑娘是有说过,让我们留心后院杂仆,但这几日府里上下颇忙,每个人看着都不像坏蛋。”
“这就是问题所在。”支离负手在后,缓慢走着,忽然,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下的小盒子上。
“我明白了!”支离说道。
既然都是府里的人,还是后院干杂活的,又怎么可能弄错他和小师姐的房间?
两个房间说是隔壁,但其实是互相垂直的两座厢房,大门皆朝南,他的窗侧对着小师姐房间的门,两座厢房中间隔着一道丈宽的青石砖道,如何都不会弄错。
那么给小师姐的小盒子为何会在他要睡得这个房间?
在那之前,他自己都不知道要睡在这里,也必然不是给他的。
回想发现这个小盒子时,它的模样似是被人随手往桌下一扔,所以,这盒子极有可能是被人从小师姐房中偷出来,再扔在这里的。
结果那人也没料到他会睡在这个房间,所以,趁夜来取。
如此,又多了两种可能。
一,这盒子另有旁人放去小师姐房中,被今晚这个驼背男人发现,偷来扔在隔壁,再赶来取。
二,这盒子乃小师姐带来放在房中的。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糟糕透了。
因为小师姐不可能把这么恶心的东西从外面带到卿月阁来,定是在卿月阁中得到的。
所以不管是有人放在她房中,还是她在其他地方发现,这卿月阁都藏着两路人马,而且都是对小师姐不利的。
现在可以确定其中一路人马,是那个杀千刀的风清昂。
那么另外一路,是谁?
是师姐口中的“那些人”,还是另有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