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笑:“老夫怎就不能来啦,老夫慕名来看看你这四海名扬的阿梨大将军,不行吗?”
说着,老人捋须:“我看,那顾池星应当叫阿梨星。”
“不可,”夏昭衣皱眉,“此前钦天监唤此星为宣延星,已是晦气。而且,若真叫阿梨星,便是给我加了层枷锁,我是盼这河京快些恢复民生之计,然后便跑路的。”
顾星海一顿,而后哈哈大笑:“怎么跟你师姐的性子那么像!”
老者道:“行了,一夜未睡,还笑得这么响亮,你快去休息吧。徒弟,你也回房。”
夏昭衣看向窗外天色,已淡白一片。
“师父,那我睡醒了找你。”夏昭衣说道。
“好。”
回房后,夏昭衣躺在床上反而失了睡意。
她翻来覆去,脑子很乱,太多思绪撞击在一起,不是朝政制改,就是税号票根,还有军饷、粮食、蚕丝、茶叶、冶铁、学府章规……
这些,她都想逐一和师父讨论,所以一下子涌出来,全撞在了一起。
夏昭衣自床上坐起,耳边嗡嗡嗡的。
明眸望向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她眼前渐渐出现了沈冽清澈幽深的黑眸。
下午她醒后,沈冽回得来吗?
外面响起马车声,车轱辘轧过街道的大石板,在酒楼门前停下。
夏昭衣起身过去,微微推开窗扇往下望,是工部的人。
第1393章寻知求索
夏昭衣不认识范等春,只认得工部侍郎杭玉生。
杭玉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除了范等春,还有另外两个工部的人。
他们都没穿官服,衣着朴实,同样低调的衣着下,杭玉生的背脊和步伐都仍可见非凡气宇,到底是在朝为官数年的老臣。
他们在这个时间点来金兴酒楼,夏昭衣不知是何事,待他们都进屋了,她抬手合上窗扇。
她现在要不要下楼?
很困,又睡不着,理当下去不让人白跑这一趟。
可是……她又是想睡的,精神需得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