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孙自仪很重要,他是近年来,在宋致易身旁献策多,胜仗也多的武将之一,郭婉婉是他的正室,所以郭婉婉这根线,不能松手。
将佛珠重重放在长案上,颜青临转过身来看着莲银,声音异常冷静:“孙自仪近来,与谁不和?”
莲银想了想,道:“只有一件,皇上近来预备建营,新组德昌军,用以镇压四起的叛贼,德昌军将领之位尚还空缺,孙自仪和穆衡雄闻郎他们都想争。”
颜青临摇头:“不行,孙自仪已手握忠勇军和大东军,再给他兵权,日后我没有能挟制他的东西了。”
“那……”
颜青临的目光缓缓看向银莲送来的急信。
“我糊涂了,”颜青临道,“谁说,就一定要给好处?当年夏昭学贵为名门之后,一个即将承袭的世子,我能给得起夏昭学什么好处?给不了。可最后,我还不是照样将他掌控于手?”
莲银听糊涂了:“夫人?”
颜青临忽然一笑,看着莲银:“夏昭学命不好,惹上了李据,最后被抄家灭门,一无所有。而孙自仪,我也可以拿了他已有的,让他落空。”
莲银也笑了:“然后,再一件一件,还给他。”
“不错,”颜青临语声变得意味深长,目光也变深远,“这世上,只有落魄了的人,才是最好控制的。”
月影越来越淡,高空忽然起风,大片大片的云层朝着西面飘去。
颜青临厢房中的灯火一直烧到天明,一双刚睡醒没多久的清亮眼眸则在晨曦微光中静静注视着山顶崖侧的这片灯火。
就在刚刚,詹宁同她说,夏智他们冒充赶路人去附近随便打听,结果被乡人们当成了贵人。
便是山上这座平原寺中住着的贵客的手下。
颜青临竟就在眼前。
此处离永安确实不远,也就半日马程,是她率着夏家军一路北上,奔袭太快了。
“二小姐,你想要上山吗?”詹宁忽然说道。
夏昭衣看着远空山顶,摇了摇头。
“如果现在上山,我们绝对可以立即拿下颜青临……颜青临是宋致易身旁很重要的一个人物,宋致易能有今日,颜青临功不可没。”詹宁没忍住,继续道。
“我知道的呀。”夏昭衣低低道。
以及她还清楚,宋致易手下许多人心,其实都是向着颜青临的。
她左右逢源,上下斡旋,宋致易看不顺眼的人,她出手,宋致易想要笼络的人,她去招。
她还养了很多杀手,楚筝就是她的手下。
没有颜青临,宋致易的日子要难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