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你能担保?”
“奴才担保。”
“那霁蓝呢?”图穷匕见。
笑容冰在脸上,苏培盛被架住,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卫临偷偷低头昧下一个笑。
“皇后现在是越来越管不住人了。苏培盛,传我旨意,让皇后安心养病,底下的事交给端妃和敬妃去办。”
“嗻。”
皇上略一抬手,屏退众人。
到了门外,看门外苏培盛正擦汗,迎喜向阿绿使了个眼色,阿绿接了眼色,立刻单独拣了荷包银子放在茶盘上,端了茶奉给苏培盛。
苏培盛看一眼收了,端起茶饮了半口,长舒一口气,说:“小心伺候着吧。”
茶喝尽时,侍卫来报,霁蓝溺死在储秀宫后一座水井中。一同被带回的还有呈安,被发现时他正在井里,试图把霁蓝的尸体举高,以为远离水面就能让她活过来。
呈安哭作一摊烂泥,迎喜和进保一边一个把人架起,来顺拿手巾给他把脸擦净,迎喜几乎是下死劲得拧着他的皮让他清醒。
“我可告诉你,皇上眼瞧着已经不耐烦了,等下去回话要是还这么哭就等着和霁蓝死一块去!”
呈安被架到御前跪下,浑身湿透,面皮浮肿,止不住的打冷颤。来顺紧盯着他动作,在心里将八方神佛求了个遍,求他不要御前失仪引来皇帝迁怒。
不知哪一路神仙显灵,呈安开口,语气是咬着牙的平稳,说他远远见霁蓝跑到储秀宫门口,拍门拍不开,转头跳了井。等他赶到近处,已来不及。
刚说完,有人来报,听得来人是谁,呈安的拳头骤然捏紧了,指节突出到像是怒气要刺破皮肤。
祺嫔脱簪请罪,一步一叩。声泪俱下道自己身边一个宫女粉彩不安分,被宁贵人说了几句心里就怨恨上了,霁蓝和粉彩是姐妹,两人一合计做出这伤天害理之事。她一知道这事就扣下粉彩问明情由,现来找皇上发落。
“……治下不严实为罪过可臣妾万万没有伤害宁贵人之心啊!”
叶澜依听得想笑,正要驳,看身旁臃肿着一个破蜡烛头,想起此刻不是自己主审,便好好抿一抿皇帝脸色。他面如平湖,一语不发,只将手中的翡翠念珠颠来倒去转个没完。
其实要是想从轻发落,立刻把粉彩治罪就好,何必如此。
于是不等皇上开口,叶澜依便要粉彩跪到床前,让她抬起头回话,看她目光尚能定住,未曾涣散,心下有了三分数,说:“是了。这宫女有些眼熟,似乎臣妾还嫌她刁钻呵斥了她几句,只是忘了哪天。你如此恨我,不惜下毒,这种日子很应当记得。请问是哪一日啊?”
叶用旁人看不清的手势偷偷向粉彩比了个三。
“……是初三。”
“是早是晚?”粉彩一回话,盯着她俩的人更多了,小动作是做不了,只在说到“晚”字时,叶澜依猛将眼睛眯了一下。
“是下午。嗯……太阳快落山了。”
很好。
“皇上,臣妾从未见过这宫女,且初三傍晚您身上不好,臣妾在养心殿陪侍,从未离开半步。这一看就是有人胁迫,匆忙串供。”说着又卷起粉彩袖子,“这新伤叠着旧伤的,祺嫔娘娘,不至于吧?”
拨珠子声音停止,整个宫殿都凝固似的一静。
祺嫔怨毒地看了她最后一眼,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晕倒,景泰上去搀扶,忽然被烫着一样惊叫、缩回手,对着一手的血发愣。
许太医们扑过去的速度快得仿佛又复焕发青春,卫临被挤出圈外,不等挤进去,许太医已钻出来对皇帝禀报:“祺嫔娘娘胎元不固,因而伤娠。娘娘素日肝郁故而喜脉不显。今心惊气乱已损胎元,方知有孕。臣等未察在先,罪该万死。”
叶澜依坐在床上叉着手摇头:这也行啊。
皇上虽骂太医无能祺嫔无德不能保住皇嗣,却也不好立刻罚她。只让人速速将祺嫔送回储秀宫。
待人走后,叶跳下床:“瞧瞧,骗的比我们还大!我就不信她能有孕。咱只是另外加了烈毒,他们直接空口白牙捏造了个皇嗣出来!你刚刚要是直接把实话说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