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银时替坂口安吾顺气,道:“你都这么难受了,就不要坚持吐槽了嘛。”
太宰治接茬:“安吾总是这样正经。”
坂口安吾:“”总觉得莫名火大是为什么?
明明这两人都在关切他,可他看着这两张笑嘻嘻的脸,拳头就不自觉捏起,甚至连刚刚被骇人景象冲击到的恶心感觉都淡了许多。
蜿蜒曲折的树茎在禅院直毘人的上空汇集膨胀,阴影投射下来,逐渐将禅院直毘人完整包裹进去。
花御缓声道:“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树茎随着落下的话音猛地砸下,本就碎裂的大门被彻底砸得粉碎。
树茎抬起,却没看见预料之中的血肉。
花御定睛一看,嘴上总是不着边际的银发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救下了禅院直毘人,站在肉山的前方。
它冷哼一声发动攻击,“正好一起。”
坂口安吾和太宰治随手捡起环形展台上的咒具,也不管它是半成品还是完成品,总之通通当成一次性抛掷武器飞出去。
禅院直毘人大惊失色:“等等!你们做什么!”
太宰治头也不回道:“看不见吗?我们正在使用咒具对抗咒灵。”
坂口安吾心道:这家伙分明只是把咒具抛着玩而已。
毕竟有【人间失格】在。
不过他识趣地没有拆穿太宰治,比起这家伙,他还是更讨厌蔑视人命的禅院家。
“住手,你们这样简直是浪费咒具,暴殄天物。”禅院直毘人抬手试图阻止。
坂田银时冷漠地抓住禅院直毘人的小臂,他瞥了眼可怖的肉山,暗红的眼瞳中没什么情绪,语气凉凉道:“村长哟,虽然消灭魔王的确需要带上最好的剑,但是献祭村民给魔物的做法不太对吧。”
禅院直毘人被花御打飞的那一下,肋骨断了好几根,胸腔里的痛感刺着他的神经,让他一时间无法挣开坂田银时的钳制。
僵持片刻后,禅院直毘人垂下眼,“你说错了,村长不是我。”
“村长的做法也许的确比较偏激,但为了能够在这些强得不讲常理的咒灵面前获得一战之力,有些牺牲是无可奈何的。”
虽然禅院直毘人很少使用咒具,但不得不说,这样制作出来的咒具让咒术师的战斗力得到了一个质的飞升。
“你们看到的这些人都是犯下过错的家仆和族里的人。”
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咒具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打造出来的,毕竟这种方式虽然能造出拥有特殊力量的咒具,但造价终究还是太昂贵了。不管是制作周期,还是成本耗材,都远远超出一般咒具。
即便是家大业大的禅院家,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大肆制造。
“你想说没有牵扯到家族之外的人是吗?”坂田银时嗤笑一声,“阿银我可是被明明白白地牵扯进来了啊。”
“有人逃出来,努力求救了。说着不想死之类的。”坂田银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可真是会给人添麻烦啊。”
禅院直毘人愣了一下,露出几分茫然:“逃出来?你在说谁?”
坂田银时戒备道:“想从我嘴里套话吗混蛋。”
太宰治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阿银,我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没有在撒谎。”
两人对视一眼。
如果禅院直毘人没有撒谎,那么撒谎的人就只能是幸子。
“等会儿。”坂田银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露惊恐,“诶?那我身上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你们聊完了没有?拜托请不要把战斗全都交给文职人员!”坂口安吾狼狈地扬声喊道,“我这边快顶不住了!请求支援!”
“支援来咯!”稚嫩又清脆的声音闯了进来,“是谁需要帮忙呀?”
众人循声望去,秀气的银发小孩远远地漂浮在半空中,双手叉腰,满脸臭屁的模样。
禅院直毘人皱眉,低声道:“是五条家的那小子。”
“嗨~各位,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坂田银时眼角的余光里就是肉山,登时头皮一紧,高声喊道:“别看这边!”
他不喊还好,一喊,五条悟反倒将视线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