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高傲的头颅始终不肯低下,倔强的嘴巴紧闭,只是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尾滑落。
“你是爱哭的石头吗。”太宰治颇为意外,比某个橘子头还要难啃。
他叹了口气,抓住禅院直哉的胳膊拉他起来。禅院直哉梗着脖子,眼眶红红地恶狠狠瞪着太宰治道:“我那不是哭,那叫本能的生理反应。”
“直哉少爷!”仆从喜出望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们这群废物来得这么慢!”禅院直哉从仆从身上找回丢掉的场子,他习惯性地训斥责怪仆从,无人敢反抗他,唯唯诺诺地垂着脑袋。
坂田银时故意打断禅院直哉的发泄,越过他询问仆从,“你们家主在哪里?”
“诶?我、我——”仆从手足无措地看了看满脸不悦的禅院直哉,又看了看连正眼都没给禅院直哉的坂田银时。
“赔偿金多少来着?”
“混蛋,居然无视我?”禅院直哉成了背景音。
太宰治:“二十亿。”
“没错,二十亿。你们家主可休想赖掉赔偿金。”坂田银时露出垂涎的表情。
“二、”仆从们目瞪口呆,其中一人迟疑着指了个方向。
禅院直哉跳起来踢坂田银时的脚,“你胡说!禅院家怎么可能欠外人二十亿!”
坂田银时在众仆从惶恐的目光中一把提起禅院直哉的后衣领,笑得狡黠道:“阿治算账。二十亿赔偿金的基础上加上救下一位少爷,还被少爷踢打,禅院家应该支付我们多少钱?”
禅院直哉挥舞着短胳膊冷笑道:“禅院家可不是你们这种人能够敲诈威胁的。”
坂田银时把禅院直哉往仆从的方向随手一丢,仆从们手忙脚乱地去接。
“好好感激你的仆从们吧,为了找你可都是伤。”坂田银时顺着仆从指的方向迈步。
三个人走出几步,身后突然响起仆从们的惊呼,“直哉少爷您要去哪里!”
一阵风刮过,刚刚还不在这里的小孩眨眼间就站在坂田银时他们中间,高傲地抬着头颅,“连方向都分辨不出吗?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坂田银时和太宰治齐齐看向伏黑甚尔,“你不是说走这边绝对没错吗?”
伏黑甚尔理直气壮地笑道:“你们不能对一个常年在外跑任务的人苛求太多。”
禅院直哉拧眉:“你是禅院家的?”
伏黑甚尔淡淡回答:“现在已经不是了。”
禅院直哉笃定道:“那就是你背叛了禅院家。”
伏黑甚尔爽快承认:“没错。”他稍一抬手,抓住了在周围虎视眈眈来回穿梭的黑气,一拳捏爆。
禅院直哉双眼猛地一亮,他对维护禅院家的利益没什么太大兴趣,他唯一的兴趣就是强者。背叛与否,他根本不在意。只有强者能引起他的注意。
“既然你比我更熟悉禅院家,那么带路。”
从没被什么人用命令的语气对待的禅院直哉接受良好地带起路来,双眼亮晶晶地瞥着身后斜侧方,“你叫什么名字?”
伏黑甚尔不是很想搭理他,但禅院直哉也只是小小的低落了片刻,很快又打起精神,像只烦人的小狗绕着伏黑甚尔打转。
太宰治搓了搓胳膊,被这样的目光注视感觉太恶心了,庆幸被注视的人不是他。
在禅院直哉三心二意的带路下,他们总算是艰难地抵达了目的地。
三个人穿过一道隐隐有流光闪烁的透明墙,脚尖才点地,踩到一条隐晦的线条,墙面就消失不见了。
太宰治和坂田银时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陷入了沉默。
禅院直哉一头雾水,“奇怪,结界为什么忽然消失了。”
坂田银时和太宰治默默地把脚下疑似阵法的线条踩上泥土。
伏黑甚尔立刻意识到什么,将视线投向太宰治和坂田银时,而这两人心照不宣地别开眼。
失去了结界的隔断,黑气立刻涌进原本干净的空间,几道急匆匆的声音由远及近。
“结界怎么消失了?”
“该死,是被打破了吗?”
“不对、我能感受到不是被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