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头很不错。”森鸥外鼓掌夸赞,“太宰君,又进步了一些。”
太宰治神情淡淡:“不行,还不够。”他熟练地单手卸掉空弹匣,左手拿过新的弹匣,指尖抵住一推,弹匣丝滑地滑入。
到了真正危急的时刻,敌人的攻击接二连三,哪还有时间给他慢悠悠地去瞄准。
前面是一排间隔很远的玻璃珠,阳光地照射下反射出半透明的光晕,晃人眼睛。
尾崎红叶迈着款款的步伐走来,森鸥外转向她,“太宰君提供的方法怎么样?”
“招了,省了我们不少工夫。”
森鸥外脸上的笑意更加深刻,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专注练枪的太宰治,和尾崎红叶走到一边,用太宰治听不见的音量小声道:“得到了多少白虎的情报?”
砰!子弹接连射飞玻璃珠,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太阳缓缓走到天空中央,太宰治看了眼天空,放下枪,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得回去吃午饭了,再不回去就该被问了。
毕竟他是背着坂田银时偷偷来港口Mafia的。
从那一次禅院家之后,有件事一直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除了像件装备一样被穿在身上以外,面对敌人的包围,他帮不上什么像样的忙。
他想要变得更强大,至少在面对这么多攻击的时候,能够帮坂田银时分担一些。
恰好前段时间港口Mafia有所求,他就索性利用这个跟他们做了个交易。
坂田银时毫不知情,太宰治也不准备告诉他,反正他不需要太久就能练好枪法了。
太宰治从港黑大楼的电梯里出来,电梯门打开时,恰好几个字眼钻进他的耳中,在电梯外等待的人和太宰治对上视线,瞬间噤声。
太宰治若无其事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心中默念:白虎悬赏?
第90章大人工作总有忙的时候
太宰治回到万事屋看见了外出牌,起初不以为意。但他一直等到晚上都没见坂田银时回来,尤其是草莓太郎也不在。
外面彩色的霓虹灯亮起,映射在窗玻璃上,街头三三两两的说笑声路过二楼的窗子,外面的热闹衬得房间里格外寂静,明明并不大的房间仿佛突然间就变得十分空旷。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太宰治一个人的呼吸声,他有些恍惚,好像上一次独自一人待在安静的房间里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般遥远,好不习惯。
他又坐了一会儿,来到隔壁咖啡馆。
伏黑甚尔这两天正在跟店长学习做一个咖啡师,店长的围裙对他来说太小了,像绑在胸前的口水巾。围裙包不住他胸前的两块肌肉,配上他风骚的脾性,俨然一副牛郎作派。
伏黑甚尔一见到太宰治,就一副街头无赖的戏谑神情,吹了个骚包的口哨,“少年,背着大人来寻找夜晚的快乐吗?”
“呀!!!”引起一片少女尖叫。
店长恰好从休息室里出来,听见这句话,无可奈何地扶额叹气,道:“甚尔君,说了很多次了,我们是正经咖啡馆,不要总是说得好像是在风俗场所一样。”
太宰治无视了伏黑甚尔的揶揄调侃,他在吧台前坐下,“请来一杯洗洁精特调。”
“店长,洗洁精特调怎么做?我不会。”伏黑甚尔朝店长喊道。
店长眉梢微微抽动,“甚尔君,虽说客人的需求要尽量满足,但洗洁精特调就不用了!”
说完他又转向太宰治,眉间挂着点无奈,“太宰君,我们不会用洗洁精调咖啡,我给你倒杯牛奶吧。”
“诶——”太宰治遗憾地拖长了尾音,坐直的腰板趴在吧台上,下半张脸埋进臂弯,“店长小气鬼。”
店长心情复杂,有一种自己在带两个小孩的错觉。
他倒了一杯温牛奶推到太宰治面前,谆谆善诱道:“怎么了,是和万事屋老板吵架了吗?”
太宰治摇头闷声道:“没有,实际上今天我都没怎么看见阿银。”
伏黑甚尔忍不住大笑,“原来是孩子回家没看到爸爸妈妈感到寂寞了。”
店长也笑,“太宰君的确还是个小孩子的年纪呢。”毕竟太宰治才十几岁,他的年纪都能做太宰治的爷爷了。
太宰治不置可否,脸上丝毫没有被调侃的害羞,反倒理直气壮地捧起牛奶一饮而尽,唇边粘了一圈白边被他用手帕轻轻擦掉。
太宰治谢过了店长的款待,推门离开,伏黑甚尔的笑变得意味深长,幽幽低语道:“但是个一身火药味的危险小孩。”
太宰治站在万事屋的门口,没有点灯的房间黑黝黝的,像一张漆黑的深渊巨口,走进去就会被黑暗吞没。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在门槛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决定在门口等坂田银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