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仰头,天边挂着一轮月。
坂田银时在房间里胡乱打滚,撞倒中岛敦,又猛地撞上太宰治的腿。
太宰治视野上移,天花板进入视线,“诶?”
哐当一声,太宰治抱着钝痛的后脑勺蜷缩成虾的模样,“好痛”
三个人倒成一团。
太宰治艰难爬远,确保自己在坂田银时无差别攻击的范围之外才停下,他环视四周,“阿银,草莓太郎呢?”
坂田银时分出心神,想当然地回道:“它不就睡在我旁边吗?”
太宰治忽然道:“今晚的窗户是本来就开着吗?”
坂田银时:“不要问阿银这么困难的问题。”
太宰治:“”
他跳过坂田银时的“攻击”,来到窗前,迅速瞥了一眼深邃的夜色就收回目光,将窗户严严实实关上。
在坂田银时“锲而不舍”地抓挠下,他的脖子终于被他挠破,鲜红的血顺着皮肤纹路缓缓流下。
痛觉逐渐覆盖了痒意,坂田银时终于得到喘息,像是上了趟厕所,一瞬间清空了半个月的量似的神清气爽。
“阿银,今天晚上不对劲。”
坂田银时:“是啊,是不对劲,怎么会有蚊子这么毒呢?”
“不是蚊子。”太宰治语气笃定。
种种异常都在说明今夜的异样。
况且他们在深夜这么吵,不仅没有不满的邻居上门投诉,甚至四周漆黑的窗连一盏灯都没有被点亮。
这太奇怪了。
坂田银时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拉开窗帘的一角,窗外黑得古怪
草莓太郎不见了,如果放在平时,也许他们不会在意,但恰好在这个异常的时间点不见。
坂田银时立刻做出判断,沉声道:“出去找草莓太郎。”
万事屋的门被打开,身后是明亮的灯光,前方是不寻常的黑。
坂田银时从腰间抽出洞爷湖握在手中,一丝迟疑也无,踏进黑暗。太宰治和中岛敦紧随其后。
最热闹的商业街,即使是深夜,也应该会有零星的路人在路上行走。
但他们三人沿着街道走了好一段,一个能够对话的路人都没碰见。全是浑身泛红的模样倒在地上,神志朦胧,像是喝高了的醉汉。
三人一一探查,在他们身上都发现了疑似蚊虫叮咬的痕迹。
跟坂田银时脖颈上的十分相似。
中岛敦困惑不已,“奇怪,那为什么阿银还醒着呢?”
太宰治:“也许是因为毒素注入不完全,被什么打断了,比如草莓太郎。”
他们路过小钢珠店,在周围一片静谧的环境中,小钢珠店欢快跳跃的旋律夹杂着怒骂叫好声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不管是不是陷阱,他们都不得不去一探究竟。
于是他们才踏过小钢珠店的门槛,就看见了全身心投入其中的伏黑甚尔。
“啊啊、可恶,又输了啊。”伏黑甚尔神情不甘,抱头正懊恼时,余光瞥见了三人,“哟,银时,带你家小孩来打小钢珠吗?”
坂田银时:“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太宰治走进店里,这里除了伏黑甚尔以外,还有其他人在打小钢珠,对输赢红了眼的家伙们连一个眼风都没有给他们。
伏黑甚尔看着外头忽然顿了一下,眸光深深道:“今天外面好黑。”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高大的身躯舒展开,安全感就像他的肌肉一样膨胀起来。
中岛敦问:“甚尔先生一直都在这里吗?有没有注意到哪些异常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