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那句古话所言,身份和权力由实力决定,云朝虽然软弱,但是云朝国力並不弱,即便以狼族的狠厉和凶残,也只敢打打草谷要点岁贡占点小便宜,所有狼族的上层早就有所共识,决不能惹怒云朝激起血性和怒气。
云朝的弱,並不是国力弱,弱的是吏治昏暗,是贪图安逸,是奢靡奢华。
云朝其实很强,强到连狼族也不敢玩硬的,而这个连狼族都要谨慎对待的国,其执掌国朝大权的帝王岂能被人轻视。
在云朝境內,帝王一道圣旨可以决定人的生死。
而对於今晚在场的狼族,云朝帝王同样也有威慑,假如有哪个狼族惹怒了帝王,以至於要举国之力和草原打,那么结局只有一个,两国的国战绝对打不起来,原因很简单,狼族会毫不迟疑的把惹怒云朝帝王的同族推出来受死。
国与国之间,拼的是整个族群之力,所有从这个角度而言,云朝帝王也有决定狼族单独个体生死的权力。
就算是今晚在场的完顏皇子,如果惹怒了云朝帝王无法收场,那么下场也只有一个,绝对会被推出来赔罪。
云朝弱,每年向狼族岁贡,狼族强,每年入侵边境打草谷,但这都是以整个国度而言,单独到个体的时候绝不一样。
帝王一怒,流血千里,云朝哪怕战力弱於狼族,但是掀起大战也是能让狼族死伤几十万上百万的。
而掀起大战的权力,恰恰执掌在帝王之手。
所以当这个老人出现的一刻,所有人才会下意识的拘谨。
涇县官员之所以拘谨,是因为这可能是他们的帝王。狼族眾人之所以拘谨,同样是因为这老人可能是云朝的帝王。
身份的威压,由执掌的权力而定,这位老人如果是云朝的帝王,他有决定今晚在场每一个人生死的力量。
咕嘟!
完顏皇子下意识的咽口唾沫。
这一刻的他,心里很是紧张,只因他看到那老人慢悠悠踱步,赫然朝著他这边不紧不慢走来。
明明是个苍老的老人,身上也没有任何的威势,然而完顏皇子却感觉头皮发麻,脊背不由自主的冒出一股寒气。
然而就当他惊恐担心时,却愕然发现老人从他身边经过,竟然丝毫没有搭理他,甚至连看一眼的態度都没有。
他心里下意识长出一口气,只觉得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他忍不住用眼角余光观察,小心翼翼窥视著老人的脚步。
他看到,老人仍是慢悠悠的往前走。
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到一个青年身前,老人才悠悠然的停下脚步。
而那个青年,恰恰是他刚刚威胁过的涇县县令。
月色之下,似乎那老人在打量涇县县令,目光有一种慈祥,温和宛如一位祖父。
忽然,所有人听到老人笑呵呵开口,对涇县县令道:“小伙子,別瞎猜,老朽只是皇族一个不管事老叟,並不是你心里瞎猜的云朝皇帝。”
呼!
所有人下意识长出一口气。
还好,不是皇帝,原来,只是皇族一个不管事的老叟。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有人忍不住心里恼怒,暗暗道:“既然不是皇帝,你摆谱嚇唬谁呢?哼,一个不管事的老叟而已。”
然而这念头刚刚生出,猛然心里又生出一念,惊异道:“不对,这恐怕不是个普通老头,能让五个王爵恭敬行礼,岂能是不管事的皇族老叟。”
所有人之中,只有杨一笑心中从未转变念头,但是他却强忍心中惊涛骇浪,脸上刻意装出平静和恍然大悟的样子,恭敬道:“老人家您好,原来您是一位老王爷,晚生涇县县令,给您老人家行礼。”
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那老人意味深长的笑著,问道:“既然自称涇县县令,为什么行的是晚辈礼?”
杨一笑恬然而答,道:“敬老,尊老,孺慕之思也。”
老人的淡笑变成哈哈大笑,欣慰道:“佳孙也。”
……
{两章合一,大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