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听她这么一提,也都想起刚才雅雅对顾小妹的称呼,顿时全都心生好奇,眼巴巴的等著听答案。
然而可惜的是,无论顾小妹还是雅雅都没有正面回答。
足足沉默良久之后,方才看到顾小妹起身,似乎颇为不舍,语气带著伤感,道:“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其实我迟疑了很久,一直无法定下决断,直到老爷子跟我说,你的选择对杨氏有帮助,因此,我才终於决定……”
“只是,这么做却是苦了你啊!”
顾小妹说著,走到雅雅跟前,伸出手,轻轻抚摸雅雅的额头,轻声道:“师妹,我预祝你能成功。心愿达成,给你的孩子赚一份家业。”
雅雅不由也站起身,目光凝视著顾小妹,轻声道:“为了孩子,我必然努力,只不过想要成功还需帮助,请师姐看在孩子的份上……”
顾小妹不等她说完,直接道:“你放心,该有的扶持少不了。纵然你离开杨家,但你永远是杨家的小妾。而你的孩子,他们永远是杨家的孩子。”
两人这般不断说著哑谜一般的话,旁边几女则是不断在倾听之中分析,因为聪慧程度各不相同,因此眾女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首先猜到答案的是唐绣娘,声音喃喃带著轻缓的若有所思,道:“雅雅妹妹是外族,並且身份只是妾侍,她从草原逃来涇县,进家门的时候没有任何嫁妆……”
古代女子出嫁,嫁妆是婚后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因为嫁妆乃是属於女人的私財,是可以不经家族分配便可留给孩子的遗產。
偏偏,雅雅进入杨家的时候没有任何嫁妆。
並且,她嫁给杨一笑是以小妾身份进家门。
按照古代中原礼法,小妾生的孩子是庶出,不但没有资格继承家业,而且身份也比奴僕高不到哪里去。
刚才雅雅一直说,她要为了孩子去拼……
以唐绣娘的聪慧,很容易便能猜到雅雅要去干什么。
杨氏后宅这六个女人,几乎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或是精明,或是聪慧,或是懂得內敛,或是不爭而爭。
很快,赵明月也在心里有了猜测,她目光凝视著雅雅,足足凝视了好长一会,突然,语气十分敬佩羡慕道:“我现在更加嫉妒你了,不但有儿子而且能为儿子去拼。”
雅雅目视与她,轻声曼曼而笑,道:“如果將来,我没有死,能活著,能回来,那么,那时候我继续和你每天吵架,好不好?”
赵明月心情有些伤感,但却努力嫣然一笑,道:“好啊,就这么说定了,哪怕等到白髮苍苍,我也等你回来跟我吵……”
“记住啊,活著,千万可別死了,让我將来没人吵架。”
……
这一夜,涇县城中正在大摆筵席,杨一笑身为主人,招待金国的使节团。
觥筹交错之间,场面好不热闹。
突然,一个家丁连哭带喊闯进来……
“家主,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啊!”
如此正式场合,一个家丁闯进来肯定不合时宜,按照法度的话,至少要治罪一番。
然而当在场的宾客双方听完家丁匯报之事,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个家丁闯入的问题。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家丁所报之事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