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全是残疾的青壮。
却说这五十人下马之后,似乎是担心会惊扰村里人,因此他们把马匹拴在村外,所有人採用徒步的方式进村。
片刻之后,全村惊慌失措……
试想一下也能知道,五十多个残疾汉子进村,要么瘸腿要么断胳膊,要么脸上有著巨大的刀疤,虽然全都是残疾,但是气息透著彪悍,多年的沙场搏命经歷,让他们有著百姓不具备的煞气。
哪怕他们不经意间的流露,但也瞬间引起这个小村的惊慌。
有小娃娃来不及跑回家,嚇的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汉子们哈哈大笑,其中一人上前抱起小孩,弹了一下小鸡子,温声问道:“你是谁家的娃?为什么嚇的哭?哈哈,不要怕,我可能是你叔叔或者伯伯……”
可惜他虽然语气温和,但是满脸刀疤显得狰狞,於是,小孩子哭的更厉害了。
汉子却笑的更加欢唱,亲切的抱著孩子不撒手,他转头看向其余汉子,大声道:“眾位兄弟,这就是俺田老三的老家。看到这个娃娃没有,很可能是俺的侄子哈,赶紧的,都掏钱,见面礼不能少,每个人至少二十文。”
那群汉子顿时笑骂起来,纷纷说他趁机盘剥同袍。
村庄的老弱妇孺躲在屋里,胆战心惊的从门缝里偷看,似乎是感觉到这群汉子没有恶意,因此惊慌的心情渐渐平復下来。
只不过,仍旧没人敢出来。
直到……
一个老妇人似乎看到了熟人!
“老天爷啊,是我的三娃回来了……”
只见这个老妇从草屋衝来,眼泪婆娑的看著那个汉子:“三娃,三娃,是不是你??”
周围响起怯怯的低语之声。
其中一人似乎是这个村的族老,喃喃道:“竟然是三娃回来了,竟然是三娃回来了……”
“前几年的时候,咱们这里遭遇流匪,官府镇压不了流匪,抓各村的青壮顶替,咱们村子那时候总共还剩下三个青壮,为了让他们活命只能趁夜让他们偷偷跑掉。”
“三娃就是那时候跑的,听说他和江淮流民一起跑去了北方……”
这个老汉边说边嘆,沧桑的脸上已经泪水潸然,忽然仰天长长吐出一口气,流著泪水欢喜道:“回来好啊,终於回来了,这孩子回来之后,咱们村里又有青壮了。”
然而,村里人却神情麻木。
只见另一个老汉长吁短嘆,语气之中有著浓浓的萧索,道:“回来又怎样?穷的叮噹响。全村还剩下不到五十口人,家家户户都只剩下老弱,靠他一个男丁,能顶什么用啊。”
这老汉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屋,嘆气又道:“你看看三娃家的情况,算是咱村最穷的一家。村里本就穷迫,他家最穷最破,田嫂子由於常年哭,眼睛早就已经昏花了,两个丫头又黑又瘦,到现在也没能找到婆家……”
“靠著全村的周济,这几年勉强没被饿死,但是现在三娃回来,他一个人饭量比娘仨还多,咱们村里哪能周济的起,他回来还不如在外面不回来。”
刚才那个老人顿时皱眉,呵斥道:“老四,你说什么胡话?男丁青壮活著回来,这是咱们村子的喜事,你光是想著男丁吃的多,你怎么不想想男丁力气大?这孩子回来之后,肯定能种田养家。甚至,村里的老弱都能受到帮助。”
然而第二个老人再次道:“让他种田?你看看他的胳膊吧?一只袖子空荡荡的,很显然他的胳膊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