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马车好!
杨一笑乘坐的马车看似普通,其实却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技术,不但车轴採用了精铁製造,而且车轮镶嵌了实心的橡胶。
没错,橡胶!
这玩意產自岭南之南的交趾国,由杨一笑指名道姓让后汉的商贾去搜寻,耗费高达十几万贯的运输开支,最终从交趾运来了十几车的橡胶。
这时代不知道橡胶是宝贝,因为没有人知道怎么使用。
即便是大科学家珠儿,对於某些方面也不擅长,然而,杨一笑恰恰知道怎么把这玩意搞成成品。
他在后世刷小视频,最喜欢看各种无聊的玩意,修牛蹄啊,拉香蕉啊,锻刀大赛啊,土法熬製橡胶等等等等。
於是,彻底让他在珠儿面前显摆了一次。
十几车的橡胶,哪怕熬製的成功率不高,然而他现在不是穿越前的穷屌丝,他现在是財大气粗的一国皇帝。浪费就浪费,只要能做出成品就行。
经过连续不断的实验,回忆著刷视频的技巧,从开始的一直失败,到后来的偶尔成功……
现如今,已经造出了几十条轮胎。
由於是土法製造,因此很难和后世的工业產品相比,耐磨性极差,每隔几百里就得换一次。
然而,足够了!
作为皇帝,財大气粗,换车胎而已,为了出巡不心疼。
帝王如果能时时深入民间,对於皇权统治而言乃是天大助力,体察民情是一方面,不被臣子蒙蔽是一方面。
最关键的是,能让一个皇帝始终保留对民间变动的熟悉。
……
由於特殊马车的优势,再加上沿途每隔三十里就有驛站可以换马,因此全程保持这个时代的最高速度,仅仅三天已经到了山东道的最南边。
再往前走,便进入江北道的地界。
这一路走来,山东道的整体情况不错,因此杨一笑的心里长舒一口气,对於起家之地的基本盘放下担忧。
当日傍晚,进入江北。
依旧沿著大运河的河道赶路,只不过马车的速度却放缓下来。
此时天色將黑未黑,河道上隱隱还能看到大量的河工,许多妇人老人在忙碌烧火,守著一口口大锅在熬煮食物。
炊烟裊裊,瀰漫饭香,有一些光屁股的娃娃,正围著锅边眼巴巴的看著。
快要到收工的时刻了。
杨一笑很想看看江北这一段运河工地的情况。
不用他开口吩咐,老太监已经出声,对驾车的青年道:“駙马,找个地方停下,赶了一天的路,陛下有些累了,今晚还是按照惯例,咱们在河堤上扎营。”
马车顿时开始降低速度,並且降低过程很舒缓,显然駙马极为用心,勒韁绳並不是猛力。
片刻之后,车子停下,恰好天色已黑,大量的河工开始收工。
杨一笑掀开帘子,让黄裳扶著下车,他坐车坐的腰疼,忍不住站在原地扭晃。
顺便瞪了瞪眼,语气假装呵斥,对駙马道:“臭小子,没眼力,黄裳这么大的年纪来扶我,你这小子却想不到这一点。”
驾车的青年嘿嘿两声,一翻身从车上跳了下来,訕訕道:“小…小婿还不太习惯,在山上粗野惯了。”
杨一笑微微一哼,其实他根本没生气。
他主要是藉机敲打,因此继续呵斥道:“你说说你,名字取的也算文雅,辛文郁,一听就是个书生,偏偏满身的匪气,要多久才能改回来。”
青年脸色更加訕訕,支支吾吾道:“我,我这又不是自己取的名。”
杨一笑抬手敲他脑门一下,道:“即便是长辈取的,也意味著家里有读书人,不是粗鲁百姓之家,按说你该承袭家风才对。结果你可倒好,上山落草为寇。”
“辛文郁,这名字连朕都未必想的出来,可见你家中长辈极有才华,必然是个饱读诗书的人物。”
“而你这小子,一点没继承!”
“满身匪气,早点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