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则是谨守最后两个底线……
只要不饿死百姓,只要不伸手贪污兵餉,那么,其它一切隨便你们肆意妄为。
並且,皇帝对於第二个底线的要求范围並不广。
他只保障背嵬军的满餉就行,至於州兵县兵根本不在意,哪怕各地都在吃空餉,哪怕州兵县兵已经糜烂至极,但是,赵构基本上不对伸手贪污的门阀世家进行敲打。
南云的大臣们现在都感慨,皇帝陛下只在乎两件事。
保住百姓不饿死!
保证背嵬军满餉!
对於喜欢贪污的官员而言,这简直是最好最和气的皇帝。
因此,曾经爭执不断的朝廷,现在诡异的和平,曾经皇族和世家的爭权夺利,现在变成了皇帝退出做壁上观,放任门阀世家自己爭,当皇帝的悠哉悠哉看乐呵。
……
赵构现在的小日子真不错。
每天,上朝,听大臣们相互爭吵,各自为了身后的门阀派系恶狗抢食。
下朝之后,溜溜达达去御书房,如果有涉及百姓饿死的奏疏,或者涉及背嵬军的奏疏,那么,他就批阅。
如果不涉及这两项,那么他全都大笔一挥,让朝堂各部自己看著办,他这个皇帝不参与其中。
所以,政务处理很轻鬆,经常是几盏茶的工夫,赵构便能从御书房出来。
然后,背著手溜溜达达在后宫閒逛。
他如今已经五十多岁,年龄在古代也算半个老头,偶尔兴致来了,也能去睡个妃子,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悠哉,今年还专门在御花园里开闢了种菜的园子。
用他的话说,是要提前练练,將来去养老的时候,能种菜种粮食自耕自足。
顺带著,如果產量高的话,还能孝敬太上皇一些……
“如果產量不高呢?”
这一日,有个小娃娃的好奇声音,奶声奶气,很可爱的询问。
於是,正在挥著锄头的赵构,堂堂云朝帝王,一脸慈祥微笑的蹲下身,笑呵呵的轻抚小娃娃额头,道:“如果皇外翁种地的產量不高,那我就去打太祖爷爷的秋风呀……”
“他是我爹,是云朝太上皇,他兜里有钱,难道能饿死我这个儿子不成。”
“当儿子的,吃爹的,天经地义,呵呵呵呵!”
对於这种回答,小娃娃惊呆了。
这娃娃才两三岁的模样,眉眼之间有著赵萤勾的影子,唇红齿白,十分可爱。
小娃娃眨著乌溜溜的眼睛,好半会儿才似乎想起应该反驳,於是,拼命的摇著小脑袋道:“不对,皇外翁您说的不对……”
“我母妃说,人要学会自食其力,不能靠父母!”
“我皇后大母说,人这一辈子一定要学会一门生计。”
“我父皇则是说,懒汉最不值得同情……”
两三岁的小娃娃,口齿已经如此清晰,显然遗传很好,小小年纪就聪慧。
於是,赵构哈哈大笑,满脸都是慈祥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