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年龄大了,有了隔代亲的感觉,因此,下意识的把小娃娃抱紧些。
甚至他声音都微微变冷,不无敲打道:“朕知道尔等门阀擅长利用,但朕不希望尔等利用孩子,尤其是,这孩子。”
这话有些重了,以至於眾人全都起身表態,连连道:“不敢不敢。”
赵构目光冷厉,直直盯著周国丈。
片刻之后,沉声开口:“说吧,尔等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周国丈嘆了口气,道:“陛下,老臣不瞒您,吾等三家门阀,准备全族转型……”
“从今往后,不再以农耕为主,而是以商谋食,打算全族转做商贾。”
“只不过,这件事情太大了。”
“虽然吾等三家已经做出决断,但深知一旦行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復,因此,吾等三家想要求个保障。”
赵构顿时心中恍悟,如同明镜一般。
但他毕竟是帝王,和门阀爭斗了十多年,因此也算老谋深算,见不到好处绝不吐口。
反而假装好奇问道:“尔等家大业大,財富可以敌国,连你们都担心的事,朕哪有本事给尔等保障?”
周国丈苦笑一声,道:“陛下,咱们自家人就莫要这么生分了吧!您心里清楚的很,我等想求的保障在大唐。”
这位国丈说著,神色柔和看著小娃娃,继续道:“大唐洪武陛下,心胸令人折服,竟允许萤勾公主的幼子来南云省亲!”
“吾等正是因为这一点,惊喜看到了可以攀附的机会。”
“或许那位陛下会厌恶我们攀附的嘴脸,但至少会看在我们的良好態度上给些善待……”
“只要稍微给些善待,吾等三家便有底气,哪怕全族转做商贾,也不担心这条路会万劫不復。”
“因此,陛下,求您相助一番,助吾等达成所愿。”
“由您出面,帮我们递个话,或许大唐皇室允可,让我们邀请承康小殿下赴宴。”
周国丈的態度十分诚恳,但他有一些话没有明说。
虽然没有明说,但今天在场的都是老狐狸,无论赵构还是他们五人,全都心知肚明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邀请小傢伙只是幌子!
真正意图是邀请另外一些人!
赵构陷入沉默,面带犹豫之色。
足足良久之后,赵构方才挑明,道:“尔等邀请小傢伙赴宴只是幌子,真正渴盼的是请大唐皇后和皇妃们现身撑腰,是不是?”
周国丈倒也乾脆,立马拱手承认。
另外四人也纷纷起身行礼,表態確实意图如此。
只听周国丈小心翼翼继续道:“此次,大唐朝露皇后携带四大贵妃,以及各位嬪妃,皇子,皇女,来我南云游歷,乃是天大机缘……”
“各大门阀无不想抓住这份机缘,可惜全都不敢冒昧登门求见。”
“一是因为,冒昧求见可能不討喜……”
“二是因为,那位皇后下榻之处在城外唐军的军营……”
“大唐那位兵部尚书,在我南云坐镇已经五年了,然而他虽坐镇已五年之久,但却始终不肯开门见客,態度冷淡,拒人千里之外。”
“无论门阀,世家,还是云朝各级官员,所有的拜帖递上去,都如石沉大海一般。”
“五年时间,从无特殊。”
“只要这位大帅不开口首肯召见,我们连接近唐军军营的胆子都不敢有。”
“毕竟谁都知道,那里驻扎著威震天下的陷阵营,全是虎狼之士,一言不合就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