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得罪了他吗?
陈三刀极不解,有事说开了就好,都是邻居,难不成天天这么僵著。
放慢脚步等等他。
“好慢!好煎熬!”
半张脸心底嚎叫著,他为了不和陈三刀撞脸,特意踩著正午末尾的点,哪曾想还是碰上了。
果然,他们命里有缘。
抬头瞧了眼那个风度翩翩的身影,他是既嫉妒又害怕。
凭什么都是解尸的,他能把自己保持这么好。
自从得到修命法后,身子天天被野兽滚一遍,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半张脸,全是兽齿痕。
陈三刀越完整,他越害怕。
私底下早传开了,他们二十个进山的算是同届尸友,干係极强。
山外面干係能助升官发財,可山里面会要命。
可要说怎样要命,没人能说明白,但就是平白无故不在了。
现进山不到一个月,掛了四把刀,不信命真不行。
熬呀熬,等啊等,总算回到自己庄子里。
半张脸將门一封,连给祖师上三了柱香,用糯米水完整洗了个澡,便是这样也不心安。
今日跟了陈三刀一路,不会跟他又牵扯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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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刀瞧著完全封死的义庄,彻底无语。
我都好心放慢脚步等你,你却给我拖著。
就是有仇,打个招呼总可以吧。
远亲不如近邻,就不信没有让我帮忙的。
开了庄门,小薇仍在床上侧躺著,微鼾响不停。
他极纳闷一个睡著的人是如何精准控制自己鼾声的。
要是一辈子不叫她,难不成还能打一辈子鼾?
未曾惊扰,將集上带来的兽皮、牛杂、草药打包入柜,糖炒栗子放在枕边。
取上纸笔,沿著后山小路,来到神道前。
瞧著两侧立著的石人石马,心底打了个恍惚,这些都是娶了人后变成的?
有朝一日他也会站到神道边上来。
连晃了晃头,快速回神。
俯身,取出笔,写於纸上:
“求幽冥司赐修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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