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瘦了?”
“医生让少量多餐,晚上我都加了一顿。复查约在下周。”
“结果发我。”
她应了,把猫伸出来的爪子放回去。它倒好,睡得一点心事也没有。
“要不要吃面?冰箱里有牛肉,我做一下很快的。”
“不用,一会儿就走。”
“那上楼睡一会儿。”
荣珩看过来。
季岑膝盖仍挨着他的腿,被他这样一看,反而有些不自在,低头理了理裙子。
“你看起来很累呀,床单也是昨天才换的,不脏。”
楼上他的衣服还在,浴室里也是两套洗漱的东西。她换过几次牙刷,连他的那一支也照样换,仿佛人只是出门久了一点。
荣珩目光落在她脸上,歹歹醒过来,伸着爪子够他的袖口。他替它松开勾住的线,将猫放回垫子,才拿起一旁的外套。
“今天回来看它,你别多想。”
“知道了。”
她答得快,站起来时,膝上的那点热也跟着散了。
外面还在下雨。季岑去拿了把伞,回来时,他已经穿好鞋。
“晚上住哪里?”
“酒店。”
她把伞递过去,没立刻松手。
“家里又不是没有地方睡。”
荣珩握着伞柄。她等了片刻,见他仍没有留下的意思,便将手收回来,顺便替他把伞扣解开。
“去吧,别又淋着。”
门合上,歹歹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玄关闻他的拖鞋。
季岑看着它,弯腰将那双鞋摆回原处。
冰箱里的牛肉还在,旁边却多了两盒洋房的双皮奶。纸袋里压着小票,下午四点零七分。
他至少在家里待了两个多小时。
她拿着袋子,往客厅看了一眼。方才他坐过的地方已经空了,猫跟进厨房,绕着她的脚叫。
季岑低头看它。
“你什么时候也爱吃双皮奶了呀。”
歹歹往她腿上蹭,只管催她开罐头。
她先给它添了吃的,再把一盒双皮奶放回冰箱,留下另一盒,拆了勺子。
半小时后,荣珩发来消息。
一个酒店的名字,后面跟着“到了”。
季岑含着勺子看了一会儿,回他:“早点睡。”
楼上的床很大。她洗完澡出来,将另一侧的枕头拍松,摆好,才意识到今晚仍然用不上。
许多年前,荣珩的床窄得她翻个身都嫌挤。她总说第二只枕头占地方,随手往床尾推,夜里却又要枕他的手臂。
他嫌她压得手臂发麻,也没真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