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二人牵着手,笑着从内宫回到栖梧宫。
嬴珂在浴桶中泡澡,她眯着眼,满脸惬意,在氤氲热气中若隐若现,姬澈慢慢为她梳着长发。
“珂儿,”姬澈在心中斟酌了一番,轻声道,“过几日,我便要启程去王城。”
嬴珂猛地睁开眼,回头惊讶地望着他,“王城?”
他早已料到她的反应。她定不愿让他走,她怕夜晚独自一人。
“大河西岸的渡口。”
“两千晋军,会从那里抵达秦国?”
姬澈点头,继续梳理她的长发。
嬴珂转回头去,沉默了一会儿:“那里很远,公子需离开几日?”
“往来估计半个多月。”
“那么久?”嬴珂低语,心中一阵阵难受,她怎么舍得与他分开十五日?
“可有危险?”嬴珂突然转身看着他。
“没有。”
姬澈见她的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眼睛更显清亮水灵,便低头亲她。
嬴珂躲开他的唇,侧着脑袋看他的眼睛。好分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宽慰自己的假话。
“怎么了?”姬澈问道。
“不危险?公子可是在骗我?”嬴珂疑惑道,忽闪着眼睛看他。
“真无危险,沿渭水往东……”
“是坐船去?”嬴珂打断他的话,眼神顿时一亮。
姬澈点点头。
嬴珂记起那日,谋士曾说过,渭水行舟七八日便到大河西岸。
“我也去。”她抓着他的胳膊,脱口而出。
姬澈看着她,沉默良久。行舟数日,风餐露宿,她是娇嫩之躯,又有些脾气,万一路上闹腾起来,也麻烦。
嬴珂满脸期盼地望着他。
“不妥。”
“为何?”嬴珂问。
“同行的都是男子……”
“那些谋士,平日待我甚好,能有何事?”她忙接话。
“行船多日,枯燥乏味……”
“你不是在吗?”嬴珂又打断他,满眼柔情,“我一人在家岂不是更加难熬?还需整日忧心公子的安危。”
“到时,我白日事多,不能总陪夫人……”
“白日,我不影响公子。晚上,公子总要休息的。”嬴珂抢话道。
姬澈一笑。
嬴珂急切地看着他,见他不说话,忽然贴到他胸膛上,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摇着他道:“我就要去,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姬澈抚着她光滑湿濡的背。
“那……”
“为何不让我去?”嬴珂打断他的话,抬起头看他,“我从未坐过船,也从未离开过雍城,反正我就要跟你去。”她眼里闪着光,又趴到他肩头。
她平日或骄傲或温婉,这是她头一次如此娇媚地同他说话,挠得他心里酥酥麻麻。他又哪里舍得留她一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