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理挣扎了两下,没能挣开他的手,索性放弃抵抗,垂着眼不说话,沉默就是没消气的信号。
一上午四节课,沈知理都没怎么主动和温星圳搭话。午饭时间,温星圳端着餐盘主动坐到他对面,把餐盘里的卤鸡腿全部夹到他碗里。
“你爱吃的鸡腿,知知多吃点,别饿着自己。”
沈知理盯着碗里的鸡腿,淡淡开口:“你自己吃就好,不用特意分给我。”
“知道你还在生气,但饭总得好好吃,饿坏了我会心疼。”温星圳把温热的汤推到他手边,“早上那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只顾着教她画画,完全忽略了你的感受,我跟你认认真真道歉,好不好?”
“我不是不讲理,同学之间互相帮忙没问题,我只是接受不了你把独属于我的温柔分给别人。”沈知理抬眼看他,眼底酸涩藏不住,“一想到你握着铅笔,耐心给别人勾勒线条,我就控制不住地难受。”
温星圳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趁着食堂人多嘈杂,飞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我的耐心和温柔从来分不走,教别人画画只是应付作业,心底愿意花费时间细致描摹的,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沈知理偏头躲开他的手,耳尖红得厉害,嘴上依旧没松口,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些许。
午休教室里大半同学趴着睡觉,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课桌上,暖洋洋的。温星圳侧过身,从画袋里翻出那张周末画好的速写,悄悄推到沈知理手边,指尖反复轻轻摩挲沈知理的手背,低声软声哄了很久。
“知知,你看看这幅速写,我画了好几个晚上,每一笔都想着你。”
沈知理虽然话少,却不再刻意躲开他的触碰,偶尔还会悄悄回捏一下他的指尖,算是消了大半火气。
下午的课气氛缓和不少,沈知理不再刻意疏远,只是偶尔想起早上的画面,还是会闷闷地抿紧嘴唇。温星圳全程留意着他的情绪,但凡沈知理眉头皱一下,就悄悄递纸条哄他,上面写满软乎乎的道歉话,还有随手画的小笑脸。
漫长的一天终于熬到尽头,放学铃声轰然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互相邀约结伴离校。
温星圳动作麻利地把书本、画具全部塞进书包,转头看向慢条斯理整理试卷的沈知理,主动伸手接过他沉甸甸的双肩包挎在自己肩上。
“东西我帮你背,走吧,一起回家。”
温星圳走到沈知理身侧,自然而然和他并肩走出教室。夕阳斜斜挂在教学楼楼顶,橘红色霞光铺满整条走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傍晚微凉的晚风迎面吹过来,吹散教室里憋了一整天的闷意。
沿路不断有同校学生擦肩而过,三三两两说说笑笑分开,街道上的人群渐渐稀疏,只剩下两人并肩前行的脚步声。
温星圳侧过头,望着身旁依旧沉默安静的沈知理,主动伸手牵住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温热的掌心牢牢裹住他微凉的指尖。
回家走路ing……
到了两人家门口,沈知理打开了自己家的门,将温星圳带了进去。
按到自己特意准备好的床上:“宝贝,今天是不是要给我一点补偿呀。”
温星圳感到不对劲,想逃跑,却被沈知理拉住了手。“宝贝,不要跑,喝口水我们去床上。”
(自行脑补……)
沈知理笑了一声,连哄带骗的叫温星圳住在这里。
两人洗漱完回到卧室,窗帘拉得严实,只漏进一缕昏沉的夜色,床铺柔软地陷下两块浅浅的弧度。
温星圳从身后轻轻贴上来,胸膛抵着沈知理的后背,手臂小心翼翼环住他的腰,温热的呼吸落在沈知理后颈。
“知知,你刚咬的我好痛。”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听起来有点娇弱弱的,指尖轻轻挠了挠沈知理的腰侧。
沈知理肩头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回头。
温星圳心口发紧,干脆微微用力,把人翻过来正对自己。沈知理眼底还蒙着一层委屈的涩意,脸颊泛着淡淡的薄红,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装出无所谓的模样。
温星圳望着他紧抿的唇,积攒了一路的心疼与安抚涌上来,抬手扯开沈知理宽松睡衣的领口,露出一截轮廓利落、肤色冷白的锁骨。
沈知理下意识顿住,还没来得及躲开,温热柔软的唇就轻轻贴上了他凹陷的锁骨窝。
温星圳微微垂着眼,含住那片细腻的皮肉,力道放得很轻,带着一点宣泄般的占有,细细地轻轻咬了一下。麻痒的触感顺着锁骨瞬间蔓延全身,沈知理浑身一僵,呼吸猛地乱了。
“星圳……”沈知理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抬手下意识扣住温星圳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紧。
温星圳没有松口,又浅浅碾了两下,直到锁骨皮肤上晕开一块浅淡的红痕,才缓缓退开一点距离,鼻尖蹭着沈知理颈侧,气息微喘。
“这下记住了吗?”他眼底漾着浅浅的水汽,声音低哑,“知知,我所有耐心都只给你,早上那件事,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沈知理耳尖变得烧得通红,原本堵在心口的酸涩被这一阵麻意冲散大半,别扭地偏过头,却主动伸手搂紧了温星圳的后背。
温星圳缓缓松开唇,沈知理锁骨处已经落了一块清晰柔和的红印,温热的触感久久不散。
沈知理垂眸看向那道浅浅齿痕,心脏猛地一缩,浑身血液都像是瞬间冲上头顶,眼底翻涌着又惊又烫的情绪。他一手牢牢扣住温星圳的后腰,另一只手托住对方后颈,将人紧紧箍在怀里,低沉沙哑的声线裹着藏不住的惊叹,重重落在温星圳耳边。
“……星圳?”
他顿了顿,鼻尖蹭过温星圳泛红的耳尖,呼吸灼热紊乱,一字一句都带着震颤,“宝贝,你敢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