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然连忙停下。
被撞的是个高挑劲瘦的年轻男人,衣衫洗得发白,肩头层层叠着四袋粮食。
男人一手稳住肩上重物,俯身便要提地上的麻袋。
路然先一步弯腰托住袋底。
“我帮你。”
粮袋远比看着沉。他两条胳膊一同使劲,才将其重新架回男人肩上。
男人伸手托住粮袋。指节处带着新鲜擦伤,虎口也结着厚茧。
他抬眸看了路然一眼。
散乱额发下,一只眼瞳漆黑沉郁,另一只暗蓝深邃。
外国人?
路然心中莫名一颤。
“无妨。”
男人已经错开视线,语气疏冷。
他扛着粮袋挺直脊背,很快汇入灯火人潮。
同行的年轻人赶紧拉了路然一下。
“你何必帮他?本来就是他撞上来的。”
“方才我在避车,是我先碰到他。”
年轻人压低声音:“这你就不知道了。那小子身上有雪国血统,城里人都叫这种人雪蛮子。听说他性子凶得很,手上还沾过人命,平日就住在城外,靠进城扛货为生。”
“雪蛮子?”
“是啊。我们陵城人都这么叫,雪国那帮蛮夷,跟咱昭明国有世仇。别说我们,整个联盟里的人都厌恶他们。”
路然轻轻点头。
原著对雪国着墨极少,只说两国隔着雪山,数百年间战乱不断。
属于是原著挖了巨坑,连块土都没往回填。
小小插曲过后,两人继续往西大街走。
远远地,一座高台出现在街道尽头。台下人头攒动,屋檐、酒楼和临街石桥上也站满了人。
高台两侧,数名黑衣灵气师肃立,周身灵气如无形水纹般向外散开。
路然望向他们。
“他们是?”
年轻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传影师啊。台下这么多人,站远了既看不见也听不清。传影师便把自己接收的画面与声音,直接送进观众脑海。”
“原来如此。”
年轻人更狐疑了:“你不是今年的考生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这不是灵气师基本常识吗?
“书上见过。”路然面不改色,“活的还是头一次见。”
年轻人:“……”
路然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人看到东西,是眼睛先接收光信号,经视神经转化为电信号,再由大脑重构成画面。
传影师竟能将这套信息编码进灵气,跨过正常感官,直接让旁人接收。
若能解析其中的信息转换方式,岂不是能建立一套真正的远距离图像通信?
很好,又送来一个科研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