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宇目标明确地走向一间屋舍,抬手叩门。
门开,露出一道缝隙。
穿着青褂子的老婆婆用浓重的乡音问:“你们是谁呀?”
“我是清宇,老人家您忘啦?”白清宇一开口,林奚言原本望着二人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脸上。
想不到此人还有这般平易随和的一面。
“上回,在您家借宿过。”
老婆婆细细打量过,道:“哎呀,人老糊涂了,你又来借宿啊?这次别给老婆子留那么多银子了,用不上,用不上……”言罢,她颤颤巍巍转过身,房门没了人撑扶,慢慢悠悠敞开。
白清宇跨过门槛,林奚言正要紧跟而上,听他道:“别进来,屋内窄小,施展不开。”
林奚言只好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白清宇一手拿着水壶,一手拎把椅子走了出来。
他将椅子放在屋前空地树荫下,然后把水壶塞给林奚言,道:“稍等,婆婆家没杯子,我去拿个碗给你喝水。”
昨日白清宇还一副公子做派,今日反倒看他忙前忙后,林奚言面上掠过几分局促,有些过意不去。
林奚言接过白清宇递来的陶碗,发现还放了个馒头。
“你怎地不吃?”林奚言疑惑道。
白清宇道:“……吃不惯。”
“那就多谢白公子了。”
就在林奚言以为白清宇又要“不必言谢”时,他侧头问:“你为什么一直称我为白公子?”
林奚言眨眨眼睛,“因为,尊姓白?”
“我不是你少东家,你叫我名字便可。”白清宇道。
林奚言从善如流,“清宇。”
随后,他想起画舫是三人同行。
“江公子呢?”
白清宇微笑,“不必管他,可能昨晚就回江府了。”
林奚言还惦念着画舫昨夜发生的事情始末,可惜眼下并非追问旧事的合适时机,便将到了唇边的疑问暂且压下,转而问起:“我年龄告知于你后,你一直唤我奚言兄,倒不知你的年岁几何。”
白清宇闻言神色稍作犹豫,方才低声道出:“二十……尚且还差数月生辰。”
那不就十九,比他小四岁。
林奚言不由感慨,白清宇虽年纪尚小,行事却十分沉稳。
“你落水后身体尚未恢复,先在此处歇息,我去同村民商议,借一辆牛车代步。”白清宇见他安安静静地掰着馒头吃,适时出声。
林奚言停下动作,讪讪道:“我还没有这般娇贵。”
白清宇道:“步行还需两个时辰,沿途再无歇脚的地方,奚言兄撑得住?”
“劳驾白……清宇。”
白清宇眉峰微挑,“难不成我哪里冒犯奚言兄了,怎还唤我全名?”
“清宇多虑了。”
林奚言脸颊微热,局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