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奚言捎上后厨给的几个花卷,返回竹林居时,他换了一条路,没再往园林那边走。
一是,林奚言没想好该怎么向江心雪套近乎,二是,江心雪提到过要练剑,他不想这会儿凑上去讨女主嫌。
当林奚言在江府长廊悠哉游哉地漫步时,忽看到前方一道背影有些眼熟,刚要张口唤人,却瞥见江望身侧还走着一人。
那人稍微侧身,露出一张清丽的脸,林奚言便凭那双眉眼认出,跟在江望身旁的正是云姬。
两人靠得极近,云姬低声说着什么,江望则侧耳倾听,唇角噙着一抹笑意,表情柔和。
林奚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方才要叫人的念头烟消云散,他可不想掺和到一双疑似有情人的中间去。
突然,有人拍了拍林奚言的肩膀。
“林公子。”
依旧一身黑的阿木面无表情,手上恭敬揖礼,“我家少主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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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奚言甫一进门,便瞧见白清宇躺在藤编摇椅上看书,柔和的阳光越过花窗,落在这人闲适的身影上。
“你倒是自在。”林奚言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白清宇道:“奚言兄是自己人,随便坐便是,恕我就不起身招待了。”
林奚言不跟他客气,就近在美人榻落座,问:“你在看什么书?”
“我还以为,奚言兄会先问画舫上发生的事。”白清宇合上书,给他展示封面,“才子佳人的话本子,要看吗?”
见林奚言似有意动,白清宇当真坐起身,将话本递上。
“谢谢。”林奚言面上矜持地接过,而后顺着白清宇的话问:“画舫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清宇蹙起眉,指尖轻叩扶手,将那晚经过娓娓道来:“那日夜里,我同江望并未见到舫主。”
“只有一个自称是画舫总管的绿衣少女招待我二人,起初我心中尚有几分不悦,不过见此人礼数周全,那几分不悦也就散了。”
“岂料那贼人竟在席间酒水里竟掺了迷药,江望饮下片刻便晕了过去。我见此情形不对,当即抽剑与那贼人缠斗数回合。”
“她自知不敌,寻得空隙抽身逃离,我担心江望安危,不敢贸然追出。而后,又在隔壁房中发现了手脚被捆缚,口中塞着软布的舫主。”
“待将江望安置妥善后,我折返雅间寻你,却被一名侍女告知,你前脚刚被舫主的随身侍女带走,我便料定你是遭到暗算。承蒙宾客指路赶去内舱,却见房中空无一人。”
话音落下,白清宇眉间涌上后怕,语声微沉,“万幸,那天夜里我寻到了你,及时将你自江中捞了上来。”
林奚言听完这般曲折的经过,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言语。
白清宇见他默然,轻声道:“故而我说,奚言兄平白受此牵连,理应向我索偿才是。”
林奚言轻轻摇了摇头,道:“可你事先也料不到画舫上这般凶险。”
“奚言兄那晚是因我涉险,今后但凡有任何难处,只管找我,我必定倾力相助。”白清宇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