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雪微微蹙眉。父亲平日里极少差人专程来寻,不知此举所为何事。
林奚言神色不明地看向她。
江心雪稍定心神,放下手中棋子,起身理了理衣袖,道:“知道了。”语毕,又转头对林奚言道:“我的佩剑你只管收好,改日我定会赢回来。”
林奚言刚要开口,还未及吐出一字。
管事又欠了欠身,补了一句,“这位也需一同前去。”
这话一出,二人皆是微怔,却又不好耽误传唤,遂一同起身,随管家向外走去。
穿过回廊院落,不多时便行至花厅。
厅内窗棂大开,廊外花木的浅香淡淡地浮在此间,几案上摆着月白瓷瓶,其中插着几枝淡雅的花枝。
江老爷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一身暗色常服,面容肃穆,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度,手臂搭在扶手处,正低头翻阅一卷摊开的文书。
管事引着二人踏入厅中后,退至一旁,躬身回禀:“老爷,大小姐已然请到。”
听到声响,江老爷这才放下手中书卷,抬起眼睛,目光越过立在一侧的林奚言,径直落在自家女儿身上。
江心雪上前一步,屈膝行礼,“见过父亲。”
林奚言跟着依礼拱手,“见过老爷。”
江老爷对他恍若未见,声调沉肃,一开口便是对着江心雪诘问。
“这几日你只顾着博弈嬉闹,连练剑的功课都荒废了,难道是要玩物丧志?”
花厅内气氛骤然一沉。林奚言拱手的姿态还未落下,被这样直接无视,只好静立原地,神色不变,静待下文。
江心雪不曾想父亲一开口便是责问,抬眼直视上首的江老爷,语声中带着几分不服的执拗:“何为荒废?”
“我日日练那套剑法,可你从不安排他人来与我对练,只叫我独自挥剑,我怎知练来何用?”
这话一出,江老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
一旁的林奚言沉默地旁观父女二人对峙。管事则连忙垂首,生怕卷入这场争执之中。
江老爷重重按了下扶手,声色冷硬:“心雪如今长大了,觉得练剑毫无用处。”
“也好,府里来了一门上好的亲事。往后你也不必练剑了,安分守在院中,好生筹备婚嫁。”
林奚言疯狂摇系统:天哪,剧情的大手真的发力了!我居然还是见证者?!
系统的机械音冷硬平直。
【系统:系统此前已经检测,且提醒过工号6728,剧情进展顺利。】
江心雪似是没料到父亲会突然说出这番话,脸色骤然褪去几分血色。
江老爷沉声朝旁吩咐:“把大小姐带回院中,好好静养几日,不可再随意外出。”
“是,老爷。”管事连忙上前。
江心雪眼底翻涌着不甘,万般愤懑堵在胸口,却拗不过父命,只能被管事引着,一步步退出花厅。
待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厅中只剩下江老爷与林奚言。
江老爷适才将视线转向林奚言,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冷硬,“你听清楚。大小姐年纪尚轻,心性不定,不过是一时贪玩才同你走得近,算不得什么。”
“你切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动不该有的念头,妄图蒙骗主家。”
闻言,林奚言脊背微挺,面上不见慌乱,依旧恭谨垂眸,拱手回话:“老爷多虑,我自是明白分寸。”
江老爷并不接他这句答复,表情冷得像结了寒霜,“心雪已经定下婚约。倘若传出半句不堪的流言,你的下场用不着我多说。”
花厅内一片肃寂,只有窗外风拂过枝叶晃动的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