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给我洗干净放我家门口!”云柏一蹦三跳地跑没影了。
斗茶大赛的场地搭建在上回他们烧烤的江边,正对着村里的商店,商店后是老村长家。云柏到那里的时候,一堆人正忙前忙后地布置舞台,很多陌生面孔,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挂着工作牌,看上去像工作人员。
他转了一圈,一直逛到小商店才看见江越庭。江越庭坐在门口长凳上,也穿着同款T恤,一台老式电风扇对着他后背吹,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他身边,给他扇扇子,手里拿着块湿巾,殷勤地给他擦额头上的汗水。
云柏瞪着眼睛看了半天,这陌生男人看着跟江越庭关系很好,好到言行举止都不用顾及什么,两人说说笑笑的,像是玩了很久的朋友。
他有点难受,因为突然发现自己在江越庭身边什么也不是,就算是当朋友他们也才相处不到一个月。
江越庭这会儿也看到他了,只远远地看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云柏只好自觉走上去。
“我听他们说你来这儿了。”
江越庭点头,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陈政钦,“这我房东。”
“你就是云柏啊?”陈政钦立即站起来,手在裤子上搓了搓,要跟他握手,“我们家庭庭多亏你照顾了!谢谢谢谢!”
云柏板着脸不伸手,这男的剃着板寸,小圆脸,看着阳光开朗,怎么说话喜欢拖着,还平翘舌不分,嗲里嗲气,娘们儿唧唧。
“你们家庭庭?你们一个户口本上的?”他没好脸色地反问。
陈政钦干助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是基本功,也不跟他一般见识,笑得从容,“你真幽默,我跟庭庭不在一个户口本,胜在一个户口本,平时他去哪我去哪,从他二十二岁开始我们就形影不离了。”
江越庭轻咳两声,提醒他少说话,陈政钦这才唇角一抿,收敛了些,但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得云柏更加窝火,“话都说不明白。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他有女朋友你知道吗?”
这回轮到陈政钦愣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让对方误会了,震惊地看了眼江越庭,求助地眨了眨眼。
“朋友。”江越庭把陈政钦拉开,“我们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挺好的,你们村这个斗茶大赛正好是他们公司赞助,他过来送赞助物资。”
陈政钦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他们是大学同学没错,可赞助人是江越庭,啥叫“他们公司赞助”?身为老板怎么连自己公司都不认了?
云柏拉来张凳子,在一旁坐下,冲着江越庭问:“那他今晚走吗?”
江越庭瞟了下陈政钦,说:“不走。他要待到斗茶大赛结束,这期间住村长家里。”
“那就好,反正我那儿也没有多余的房间。”
“我做了椒盐排骨放在桌上,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吃了。”
陈政钦眼睛一亮,“椒盐排骨?我也想吃!我好久没吃你做的椒盐排骨了!”
云柏瞪他,“能把你舌头降服了再说话吗?拿熨斗烫平了?”
陈政钦也不惯着他了,脸板起来,斜乜他,“恕我直言,你冒犯到我了。”
“是你的声音先冒犯我。”
陈政钦被他怼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江越庭夹在他们中间直想笑,这时老村长背着手路过,瓮声瓮气开口:“云柏,来帮我搬几箱水。”
云柏断然拒绝:“不去!”
老村长已经走过去了,“嘶”一声又转回来,“不去你搁这儿干嘛呢?”
“看着某些人,以防他勾引别人男朋友!”
“我看是你想勾引别人男朋友!你现在长大了我使唤不动你了是吧?”老村长揪着他耳朵把人揪走了,疼得云柏嗷嗷叫。
江越庭看着云柏被揪走,笑出了声,陈政钦瞅他一眼,依旧不太高兴,“江总,你这房东脾气不太好啊,占有欲还强,连租客都要霸占,你住他那儿没少受苦吧?”
江越庭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没下来,“你看我像受苦的样子吗?”
是不像。陈政钦沉住气,又说:“那你瞒着他干嘛?你只是他的租客,没必要连赞助斗茶赛这种事也瞒吧?开幕式那天你还要上台剪彩呢!”
“我让关锦怡替我了。”江越庭不笑了,正儿八经地看着他,“你也别告诉他,先让他专心比赛,我怕他知道了这个事,一气之下就弃赛了。”
“他弃赛就弃赛呗……”陈政钦说到一半,脑筋一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那样一个毛头小子,做茶能行吗?”
江越庭望着前方正在搭建起来的舞台,说:“能不能行,看比赛结果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