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哪都不正常!尤其他看你的眼神!啧啧!”陈政钦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你可得小心了,那小子绝对不正常!肯定对你没安好心!”
“这些你就别操心了,让我看看斗茶大赛的比赛细则。”江越庭拍了拍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示意他打开,陈政钦这才收起发散的思维,掀开电脑顶盖。
楼下,云柏蹲在灶口看火,不时地回头往楼上看,递柴火的时候也不专心,搞得火不时地熄灭,浓烟一个劲儿往吴婶脸上飘,气的她差点拿铲子敲他,“你不想看火就上去,搞得跟媳妇儿跟人跑了似的。”
云柏转回脑袋,不高兴地嘟囔:“说什么呢吴婶。”
吴婶拿一种“别以为我不知道”的眼神瞪他,“说什么你自己清楚!”
一直到暮色四合,饭菜上了桌,江越庭终于和陈政钦一前一后下楼。老村长带着几个青壮年迎上去,绕过江越庭将陈政钦拉往主桌,陈政钦惊恐回头,用眼神跟江越庭求救,收获的却是一个“加油”的手势。
乡下人的热情叫人难以招架,尤其是对待他们的金。主,几乎全村最能喝的都安排在主桌了,就是为了给陈政钦敬酒。
陈政钦看着一圈男人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脸都吓白了,连连摆手,“我只是个代表,明天还有工作呢,不能喝!不能喝!”
云柏幸灾乐祸地在心里说活该,拉过江越庭要坐下,江越庭却推开他的手,转身往主桌走去。
“我是陈总的朋友,他酒量不好,我替他喝。”
云柏:“……”
村里人最喜闻乐见的就是江越庭这种自告奋勇来挡酒的家伙,来了就别想跑了,左一个右一个拉着江越庭坐下,端起酒就一顿猛劝。
陈政钦哪见过这架势,人都吓傻了,看着他老板招架不住地把米酒一杯又一杯往嘴里灌,比当初在乡下被农村非主流哥特少年拦路打劫还惊悚。
最重要的是,江越庭才是真老板啊!他一个职场牛马敢叫老板给他挡酒?
“那个……我喝吧!我喝!”他试图加入进去,可江越庭一连三杯米酒下肚,村民们就失控了,扯着脖子给江越庭喝彩,声音一下子把他盖了下去。
比自告奋勇喝酒更受欢迎的,是自告奋勇且真的能喝的人。江越庭酒量不错,又不懂拒绝,云柏越看越生气,捏着筷子黑着脸坐在桌边,一口饭没吃。
虽然是米酒,度数不高,但后劲很大,江越庭几杯下去耳尖就红了,因为太热抬手把领口扯开,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红痕,透着暴虐与性感。
那是云柏的花衬衫,套在江越庭身上就够暧昧了,现在还这样。云柏心尖发痒,默默地转回头,不再往那边看,怕鼻血喷出来。
自打江越庭跟陈政钦在楼上待了那一阵后,吴婶现在看云柏就觉着他更像要抢别人媳妇儿的那个,看不得他郁郁寡欢内样,夹了只鸡腿过去,心酸地劝:“柏啊,我看陈芸还是不错的……”
“您就别提陈芸了好吧,我对她真没那个意思。”他拒绝了陈芸,但接受了鸡腿,拿起来就啃,宣泄式的,那鸡腿当江越庭啃。
“……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三角恋是没有好结果的。
吴婶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敢多嘴,唉声叹气地又坐回去了。
酒足饭饱,其他工作人员坐上大巴车回去了,陈政钦搀扶着江越庭,两个难兄难弟支在路旁挥手告别大巴车,回头又往老村长家里走。
有眼力见的已经看出他俩不行了,在老村长的高抬贵手下,所有人统一决定放他们一马,有好事的笑嘻嘻贴上去,“陈总,再喝几杯?”
“不了不了!真不行了!”陈政钦连连摆手,他喝得多,江越庭喝得更多,可不敢再让老板给他挡酒了,回头指不定给他开了。
云柏板着脸走上去,“要回家吗?”
他没喝酒,从五六点一直坐到现在九点多,就是为了等江越庭一起回家。
江越庭抬起醉意朦胧的眼,囫囵扫了他一下,又低下去,旁边搀扶着他的陈政钦自作主张:“不回!他今晚跟我住,我俩有段时间没见了,晚上要好好聊聊!”
“喝得舌头都大了,聊得明白吗你?”云柏上去就要抢人。
陈政钦拿胳膊来挡他,带着江越庭在原地转了半圈,喊:“哎!你别动手!我今晚无论如何不会把江越庭交给你!谁知道你小子安的什么心,会不会趁着人家喝醉做点什么,我不放心你!啊!你自己回去!”
“你不放心我?我还不放心你呢!”云柏瞪着双眼睛气呼呼地说,也知道说不通,推着陈政钦往院里走,“行行行,我送你们上去,行了吧?”
进了院,绕过那些桌子凳子往楼上走,等进了门,云柏把江越庭往自己身上一拉、陈政钦往门里一推,门一关,从门边拿个拖把将门把手卡住了。
陈政钦四肢不听使唤但脑子还很清醒,立即意识到上当了,门把手晃得震天响,“你他妈的……给我开门!”
发现打不开,扒在窗上冲云柏骂:“你想对江越庭做什么你?信不信我报警?”
“我能做什么,房东送租客回家睡觉,能做什么?脑子肮脏的你,把头插进马桶里好好洗洗吧!”云柏冲着他略略略,搀着江越庭下楼。
陈政钦在后头又哭又嚎,把老村长给招来了,疑惑地看了看云柏和江越庭,又看了看杀猪现场一般的二楼,震惊地问:“怎么了这是?”
“没怎么,喝多了发酒疯,我把他关上了,你等会儿给他打开,最好再叫个人看着,不然喝多了把自己呛死了,回头咱说不清。”
老村长醍醐灌顶,小碎步就往院子去了,“对!对!你说得对!我叫阿飞过来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