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很多蚊子的!”云柏说的是实话,要不是装了纱窗,现在屋里肯定蚊子满天飞。
江越庭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没办法,只好妥协,“那来吧。”
云柏嘴角一勾,把床单被罩抱到露台,塞进洗衣机,然后回到房间关了灯,走进江越庭的卧室。
住了这么久,江越庭的房间依旧整洁干净,像是随时可以打包带走,云柏心里头不是滋味,他抓不住江越庭,越是抓不住越想去试探。
躺在床上,两人盖着一条薄被,却离得很远。江越庭在手机上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的事情,转头看见云柏已经早早放下手机躺下、背对着他,于是也放下手机。
“关灯啦?”他伸手去摸开关,听见云柏“嗯”了一声,按下开关。
窗帘没拉,外面月光如水,云柏瞪着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会儿,才发现屋子里一切都被月光照得分明。
转头,江越庭也背对着他,宽松的睡衣T恤领口往后耷拉,能看见颈脖后面那片雪白的皮肤,和半边肩膀。
江越庭听见身后的异动,闭着眼装作不知道,但很快,一道胸膛火团一样贴了上来。
他浑身僵住,一动不敢动。这一刻迟早到来,他知道云柏会按捺不住想要试探他的边界,可他还没做好应对的心理准备。
云柏抬头,盯着他的侧脸轻轻“喂”了一声,江越庭没反应,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他知道江越庭不会那么快就睡着,除非人有一秒入睡的神力。
“能聊聊吗?”他又开口。
江越庭动了动,往床边挪,“很困了,有话明天说吧。”
云柏才不管他困不困,直接问:“刚刚你为什么抱我?”
“……我是不小心摔倒,不是故意要抱你。”
“撒谎,那你为什么不把我推开?”
“推开我不就摔地上了?别闹了,睡吧。”
云柏不高兴地咬了咬嘴唇,一不做二不休贴了上去,手环住江越庭的腰。
江越庭吓惨了,倏地睁开眼睛,瞪着虚空不知所措,云柏却得寸进尺,不仅跟他贴得严丝合缝,还把脸埋在他的后颈处,亲昵地蹭。
他手脚并用地想要挣出去,被云柏紧紧箍了回来,“别动,求你了……”
江越庭就真的不动了,如果只是抱一抱,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云柏并不安分,闭着眼睛拿嘴唇在他后颈轻轻地擦,一种类似啄吻的触碰,碰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起了一身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云柏,别这样……”他不住地要往前躲,可腰间那只胳膊紧紧缠着他,刚往外窜又被拽了回去。
“好香,玫瑰花的味道。”云柏直白地开着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玩笑,在他后颈上又蹭又闻,“是我选的那款沐浴露吧?好用吗?”
“好、好用……”江越庭瑟缩着,不停地躲,强忍着痒轻轻地哼。
云柏原本只是想点到为止,谁知道收不住了,江越庭在他怀里轻颤,他也跟着颤,更多的震颤来自于内心深处——江越庭没有拒绝他。
这个发现令他愈发失控,全身都不由自主地蹭上去,蹭着蹭着自己先不对劲起来,猛然惊醒,下半身倏地往后缩,然后默默松开手,放开怀里的人,缓缓转过身,面对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