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有自己的店了!
云柏做了一晚上的梦,梦到自己把周世生的茶馆重新开业,所有人都来给他庆贺剪彩,架子上的茶叶一夜间被抢空,真金白银每天哗啦啦地进账,而他自产自销,成本低、利润高,不用看谁脸色,也不用承担买到假茶的风险,每个月就请人看店管账,什么也不用干。再假以时日,他也许还能做到西施茶业那样的高度……
他在梦里笑得太开心,直至笑醒,看到日头已上三竿,腾地一下坐起来——送检的事给忘了!
陈政钦的电话好死不死打过来,云柏看了一眼,摁掉,又打过来,不耐烦接起:“干什么呀!一大清早狂打电话!”
“干什么?材料都送检了吗?”
“送了呀!”云柏眺望窗外,面不改色心不跳。
反正昨天送和今天送也没多大差别,他今天再跑一趟就是了,那个负责人总不可能一整天都不上班吧?
他想错了,那个负责人还真就不来上班。
云柏看着那个空座位,暴跳如雷,“还有没有劳动法了?玩忽职守没人管了?”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清冷的办公区里抬起两张脸,事不关已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忙自己的事,根本没人理他。
这地方也不是事业单位,就是家普通私企,负责检测的人不在岗,其他人也不敢越权办事。
云柏很生气,走到其中一个男人旁边,叩了叩桌,“那个,兄弟,刘荣远的电话有吗?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呗!”
对方白眼一翻,“没有。”
云柏也不知道哪就惹着他了,统一理解这楼里的人都这脾气,故意刁难。
但为了办事,还是忍住性子说:“你是他同事,你没他电话?就帮我打一个,你看我都跑两回了。”
“跑两回怎么了?跑五六回的有的是!再说了这楼里全是我同事,我每个人电话都有啊?”
云柏气得脑仁疼,看别人都交头接耳嘲笑他,一扭头就走了。
什么检测不检测的,他们家茶园从不打农药,更没有什么重金属,犯得着检测吗?多此一举!
他气哄哄离开质检中心大楼,到了周世生的茶馆。茶馆还是原来的名字——沁源茶馆,普普通通,毫无新意。
昨晚被程宇的情绪感染,搞得自己也很上头,现在忽然下头了,开始有点后悔。跟江越庭的合作还没正式开展,他盘下这个店干嘛呀?哪有空管呀?
可程宇都把他当救命稻草了,也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
抬脚进去,程宇已经在里边候着了,头上包着个纱布,看上去像被人开了瓢。
“去过医院了?”他问。
“嗯!昨晚你走后发现破了个口子,还是去医院缝了两针。”
“早跟你说了要去医院吧?”云柏东张西望,偌大的茶馆只开了一盏灯,连个多余的人都没有,“就你一个啊?”
“我问他们要不要继续回来上班,没人肯来。”程宇有些心虚,他知道云柏昨晚很兴奋,对于接手茶馆这事满怀憧憬,可一晚上过去,清醒过来可能就后悔了,更何况现在店里一个员工都没有。一家没有员工的店,谁愿意接手啊?
“没事,没人我自己找人,找不到人我就当仓库用。”云柏坚信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程宇喜上眉梢,“那我带你到处逛逛!”
“我对这儿也挺熟的。”打眼一看,布局略有变化,又说:“那就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