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粗俗,第一次见面就谈论什么屁屁不屁屁的?梁玉华皱着眉,“你会做饭?”
“不会,但是江越庭会,他做饭可好吃了!比吴婶做的好吃一百倍!”
“那你会做家务吗?”
“家务活都是江越庭做,他爱干净,我就比较随便,天天搞卫生我可受不了,也就他比较勤快。”
云柏乐呵呵地聊着,丝毫没注意到江越庭朝他使了无数个“闭嘴”的眼神,使到最后眼睛都干了,只好生无可恋地低下头继续泡自己的茶。
“你的意思是你什么都不会啊?”梁玉华的脸色极度难看,几近破音,就差没说“你把我儿子当保姆使”了。
“我会做茶,不过只会做铁观音,以后江越庭喝的铁观音都我做!保证不会让他喝坏肚子!还有我家那十几亩茶园,也全给他,随便他造!哦对了,还有家茶叶店,我刚盘下来的,还没想好怎么搞,也都交给江越庭,他想干嘛就干嘛!”
云柏说这些的时候,脸上难得流露一丝羞赧与自豪,尽管他从没跟江越庭讨论过这些,但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他的就是江越庭的,江越庭的可以只是江越庭的。
“你想累死他吗?什么都交给他!”梁玉华嘴上不满,脸色却缓和许多。
以江越庭的能力和财力,做饭可以请阿姨,家务也可以叫钟点工,不是主要问题。问题在于云柏有没有可取之处,至少帮得上江越庭,可以互相扶持,互相体谅,才走得长久,否则两人差距太大,迟早有散的一天,她是过来人,不希望江越庭吃爱情的苦。
“妈,喝茶吧,说这么多,嘴都干了,这是今年浪浪村斗茶大赛的金奖,别人想喝都喝不到呢!”江越庭见缝插针,把茶水放到她面前。
“那怎么了?茶再好也没你的幸福重要。”梁玉华半信半凝,端起茶抿了一口,点点头,“还行。”
云柏看她对铁观音还挺喜欢,赶紧趁热打铁,“呃,那个……妈你要是喜欢,我每个月都给你做新的送来。”
他那个“妈”字声若蚊呐,跟微风似的飘过,只有江越庭听出来了,看着他着急又喊不出口的表情,止不住的笑意从嘴里溢出来。
他从来没见过云柏这么畏首畏尾,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喝完茶,云柏被提前打发出来了,江越庭还留在病房里,不知道跟梁玉华聊着什么,但多半是他们的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其实不同意才是常态,当代父母还没开明到一听说孩子是同性恋就能欣然接受。
云柏低头面着壁,脚尖左右交替,踢着墙根上的大理石踢脚板,心想着万一江越庭的妈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该怎么办,以他自己能力能不能养得起江越庭,还能保证生活质量不低于现在。
“走吧!”江越庭结束谈话,走了出来。
“……哦。”云柏有些恍惚,跟着他要下楼。
“小庭!等一下!”春姨追出来,在身后喊,他俩回头,看见她小跑过来,将一个红红的东西塞进云柏手里,“阿华叫我交给你。”
云柏愣愣地看着手心里胀鼓鼓的红包,疑惑又震惊,下意识说了声“谢谢”,理智扼住他说出了后面的那一句“恭喜发财”。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在春节以外的时间收到红包,还是这么厚的一个红包。
当然,他还没傻到把这当成是梁玉华给他拜早年提前发的利是钱。
他茫然又激动地看向江越庭,江越庭笑容璀璨,“你知道我们家带对象回家见家长要包多少红包吗?”
云柏当然不知道。
“两千块。”江越庭附耳过来,“你回去数数是不是这个数。”
云柏耳朵滚烫,将红包默默攥紧,收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