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东西忘了拿!”郑直眼含期待,将木盒递过去。
山月望着那盒子,是失踪前他便说了要送给她,如今她回来了,东西也回来了。
山月接过木盒,放在手心里反复摸着,十分珍惜。把所有地儿都想透了,山月不由得感慨:真是的,真珍贵的倒不知藏哪儿安全了。
一提起藏处,便想到了各处,想到住处,山月就想缠着郑直,又赶紧强调追问。
“我本来就是要住进你府里来的!”山月抬起头提醒郑直:“这几天你要去哪儿?我跟着你去。”
还在等着山月戴上发髻呢,没想到山月却突然转了话题,郑直愣了愣,心底仔细斟酌选地。
几番遭难,郑直心里倒是确认了,在江城,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他所秘密搭建的地方是未来的战场,未到时候,还是不能带山月去。
“我是县令,不便露面,便由着你来租个住处,你脚伤未痊愈,且在屋里歇息养伤,我夜里去寻你。”郑直眉眼认真,与山月讲理。
又怕山月逞强,郑直赶忙补充道:“莫跟着我了,免得遇上了事儿,我护不好,眼见着心里煎熬欲绝。”
此刻有日光,又是近距离,山月才看清了郑直眼底的浮肿乌青,猜到是她未归的那几日,他未休息好落下的毛病。心里再担忧不舍,山月也说不出个不了。
山月扶着凳子站起身,皱着张鬼脸伸手掐了掐郑直的脸,似是出气撒泼般。
“郊外西北边儿5里地,有一处野村子,村中间一屋是我朋友给我留的,我给你留窗,等你回来。”山月也想安慰郑直,眼一弯,笑里带了两分凄凉两分无奈。
“好。”郑直心里明白,抬手握着山月捏自己脸颊的手,只望着山月的手,不敢看她温柔眼睛。
由爱故生怖啊,瞧瞧!堂堂县令被吓成什么样子了?都不敢看我的美丽眼睛,哎,我这一腔柔情无人欣赏!寂寞!山月心里不敢承认心疼他。
也想找出真相,想盯着衙门,想查查江思浅接下来会做什么,可见着郑直如今的担心模样,山月突然觉得,不争也罢。
“既然郑县令如此有信心,我便哪儿也不去了,回去修养身心,等着躺赢吧!”山月说着回握住郑直的手,语调轻松。
郑直听着山月与自己报备行程,又惊又喜。他是不愿要求她的,但他也一定会担心她的安危,如今心安了,行事也能更专注稳妥些。
“我送你回去吧,认认路,免得夜里搂错了人。”郑直本是为了避开残腿敏感,尊重山月的身手,便将这送路之由尽往自己身上揽,可话一落,又变了味。
我这话说的也太臭不要脸了吧?调戏谁呢?郑直也惊讶自己这话太过暧昧,一张脸又惊又羞,也分不清自己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了。
啊?这是在跟我调情吗?山月瞪圆了眼望着郑直,见他脸颊隐约泛起红霞,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欣慰。
好男人,说两句情话便红了脸,这说明以前没说过骚话,还是很单纯的嘛!可能还是得怪我太有魅力,把人迷的神魂颠倒,不能怪他!山月心想着点点头。
“成!”山月说着拍拍郑直的肩膀,认可的点点头。
山月突然觉得这场景十分熟悉,那次月下的隐晦告白,郑直也是这么拍着她的肩膀,认可地点头。
也许爱一个人,就是渐渐活成他的影子吧。山月忍不住笑了,郑直那日醉了也忘了,见山月笑如钩,心里暖便也跟着笑了,
关键时期,事多人少,郑直也耽误不得,便卷着山月送她到回了屋里,见屋里装饰用心,知道这处有定制安排,心里认可了,这才三两步轻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