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迟低下头,鼻息扑落在她胸口那一小片皮肤上。
鬼是没有温度的,昭栗却觉得自己的体温在节节攀升,室内香气也逐渐变得浓烈。
镜迟抬首,无言地注视着她半晌,说道:“昭栗,我现在很难受。”
昭栗垂眸,与他视线相交。
这才看见他颈部冒出细小的蓝色鳞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握住她腰肢的手滚烫,每游走一分,都像电流窜遍四肢百骸。
昭栗沉吟道:“身上好烫,回海里会不会好一点?”
少年摇摇头,蛊惑道:“你帮帮我。”
昭栗看着这张被蓝色鳞片点缀的精致脸庞,鬼使神差道:“怎么帮你?”
镜迟的瞳孔燃起一小簇蓝粉色火焰,声音低哑:“你哄哄它,还有,亲亲我。”
昭栗听得云里雾里:“……哄谁?”
镜迟带着她的手,从脖颈的鳞片上轻轻滑过,再到起伏的胸口,最终停在下方,隔着衣料摁上去。
昭栗的脸蹭地一下爆红,着急地想从他腿上往下跳,羞赧道:“不行不行!”
镜迟放开她的手,却不放开她这个人,呼吸急促:“你又不是没摸过。”
昭栗拗不过他,被他箍在怀里,眼里满是惊魂未定,她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不一样。”
镜迟额角轻抽,抱着她颠了一下,两人靠得更近,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鼻尖,只要稍微前倾,就能吻上去,他却没有这么做。
少年眉眼下压,示意地扬了扬下巴。
昭栗:“???”
这都是些什么呀!
昭栗没见过一个人生病又要摸又要亲的。
病人不应该都是昏昏欲睡,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吗?
楚楚师姐跟她说过,亲吻只能和心爱的人进行。
镜迟生病脑袋是混沌的,可她却是清醒的。
她不能亲他,她不能趁人之危。
昭栗侧过头,少年不规律的呼吸尽数洒在颈窝,她小声拒绝:“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镜迟被她折腾得没脾气,喉结滚动一下:“你以前为什么可以吻我?”
昭栗怔愣一瞬,急促地反驳:“我什么时候吻过你?!”
少年缓缓抬起眼皮,幽怨地看着她。
昭栗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但她发誓,她绝对没有做过逾矩之事。
“羽山湖底。”
他道。
哦……
想起来了。
昭栗没什么情绪地开口:“你后来说我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