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且放宽心,宫里头还得您盯着。”萧时有装好信,握住母亲的手,“外头自有儿子守着。”
王妃慰藉地笑了笑,心下安定。
萧时有一连五日没来国子监,林韫日子过得分外舒心。
这日还收到了盈的信。
自从上一次婉拒面基后,盈再没有寄来信,林韫失落良久,想发个信件却颇有些无从下手,乍收到信,他近乎慌乱拆开。
越看眉头皱越紧。
“盈新得一味香膏,味尤清冽宜人,不料涂之肤起红疹,痛痒兼备,皮肉隐有溃烂之势,遂多日无法执笔,不得以信寄情于君,感怀伤之。”
浑身红疹,这症状莫不是过敏了?
古代香料常多取植物花粉原料,引起过敏的概率极大,而郎中鲜少对症下药,致死率比现代高得多!
林韫顾不上吃晚饭,回屋写信。
“闻花香尘粉,或敷香膏,肌肤起红疹、气息停滞不畅者,乃过敏之症。因人身防御过盛,遇外物刺激,便格外敏感所致。致病之物繁多,柳絮尘土可致,果蔬饮食亦能引发。症状不一,或遍身红疹,或高热不退,甚者喘息难通。务必谨慎,远避致敏之物,若染此疾,及早求医,切莫轻忽。”
“……过敏?”
萧时有咀嚼这个陌生的词,失笑道:“太聪明了我的卿卿,仅靠观察就能得知我对梅片……过敏,还能想法子把梅片混在药膏里涂在李珩手上让我接触。”
李珩打了个哆嗦,就要跪下。
萧时有一抬手制止:“免了,如此看来他不知我就是盈,但为何对我如此恼恨?”
“莫不是我纨绔之名传得更可怖深远了?”萧时有垂着眸子思索,“那也不能出手对付我罢,去查,他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与我有关。”
“是。”
李珩转身欲走。
“对了,与苏易简说,户部的问题或可找林试试。”
“是。”
林韫隔了两天收到盈好转的信,松了口气,两人又恢复了隔三差五写信的频率,不同的是盈的信会直接寄到国子监,林韫也得到一个寄信地址,省去了去陈老板铺子里寄信拿信的周折。
那地址是京城一方出名的酒楼,盈是商户之子。林韫暗暗叹气,盈这般学识眼界,若是能来上学科考必是榜上有名的,就因商户身份,断了科举当官路,反倒叫国子学那帮凭祖荫的败家玩意占尽了好事。
“哎哎,”后背被敲了一下,“夫子喊你呢!”
林韫猛地回神,抬眼就见算学博士笑眯眯地看着他。
“快,说说这道商功题,你半刻解得出?”
“……”
自从林韫解开苏易简题目后,在算学班是彻底出名了,这位博士尤其爱支使他解题。
林韫将书翻到商功那一页,这是算修河筑墙算土木体积的题目,实在是简单。
他随手算了一下数字,报出答案:“积一千八百六十六丈二分四。”
满堂惊呼,博士双眼放光:“如此之才,《九章》你已不用听,待下学我与其他师长商量一番,给你讲其他算经才好。”
林韫坐下,坦然接受其他学子艳羡钦佩的目光。
晚课结束,同窗拥着他问题,一名侍童匆匆挤进来。
“林学子,有位大人找您,在前厅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