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仆从端着小匣子走来,林韫双手接过:“为大人做事是学生的荣幸,这便不扰大人清净,学生回了。”
“我夫人新做的糕点,你也拿着罢。”
林韫一怔,随后笑道:“好,谢谢大人。”
翌日。
月考来袭,林韫单独一套卷子单独一间考场,同两位监考典学大眼瞪小眼。
晚间,林韫栽到床上,睡了这十日来最沉最踏实的一场觉。
月考后是休沐日,林韫基本没出寝舍,睡了一天一夜。
觉睡够了,上早读都是神清气爽的。
踏进学屋,就觉得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
难道是升班的事被他们知道了?不对啊这眼神。
林韫谨慎地做到自己位置上,众人目光更加复杂,他转头看向平日里玩得较好的几人。
那些人纷纷避开他的目光散远了。
“……”
“林韫!”
门口,张宣探进脑袋,叫了一声。
林韫放下书笼出去,张宣把他拉到拐角僻静处,急促道:“昨日就想来找你,有事绊住了。”
“你直接说出什么事了?”
“昨日是大朝会。”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户部度支司主司苏易简苏大人呈上地税账册,列清地税弊端与治弊之策,圣上大为称赞,苏大人却说……”
林韫后退一步。
“……他说账册是你算出,治弊之策也是你提出。”
“……”好半晌,林韫开口,声音干涩,“然后呢?”
“圣上问了你,赏赐……今日约莫就下来了。”
“……我晓得了,没事,不算坏事,你先回去罢。”林韫愣愣转身往回走。
“林韫!”张宣猛然开口,“你得告诉我详情,我才能帮你想法子,你不要总是……”
“不用,你回去。”
林韫转身进了学屋,他位置周边空了一大圈,众人目光不定地看着他。
“哪个是林韫林学子啊?”一道尖细的嗓音传来,“咱家领旨来了,林学子快快来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