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人刚躺下,眼睛还没闭着,身后一声巨响,他猛地坐起,看见林韫抵着门脸上微讶。
惊魂甫定,方亦抚着心口:“亏的我没有心疾,不然就被你吓过去了!”
“有风,我推了一下门自己拍回去了,”林韫解释一句,“我想借你的时文和策论,可以吗?”
“你,你要学了?”方亦掀被下床,“好啊,快,这些都拿去!”
三指厚的考卷和书全放到林韫手里,方亦沉吟片刻:“这些是我看的书和考卷,现在只有两天半了,你先看策论,我划出一些可能考的地方给你,临阵磨刀快三分,想来拿个乙等是有希望的。”
林韫肩膀一松,诚恳道:“谢谢你,真的。”
“说什么谢,咱一起读书才是好的,快温书!”
“好。”
林韫出门前就安排舅舅住了客栈,抚慰好舅舅情绪,他专心复习起来。
三月的殿试他必须参加,眼下的月考必须过。
方亦的时文和策论一门甲等一门乙等,他要研究方亦的写作框架和思路,尽量套公式速成。
麻烦的是算学的《史论》,没有任何技巧,只能死记硬背。
晚间,方亦送来缩减版重点,林韫大大松了口气。
“哎,林韫这两日受什么刺激了,简直头悬梁锥刺股,前几天还满不在乎地说要回家种稻子……”
“迷途知返,多好的事情,别打击他!”
“林韫,我这里有一些时文重点,你拿去看看吧。”
“还有我整理的《史论》算术,也给你。”
不一会儿,林韫桌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张。
“……谢谢。”
两日后,算学月考如期开考。
每个博士都伸着脖子看林韫的文章,许博士更是直接站在林韫身侧看他算题。
林韫上辈子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
脑子里已经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全凭着潜意识分析验算。
手心不停出汗,在许博士炽热的目光下,林韫解最后一道题时手都在抖。
钟声响起。
“停笔,收卷!”
许博士一把将林韫卷子扯出去,看不出喜怒,背手走向前方。
“如何如何,答得怎样?”
同窗顾不上自己,全围着林韫殷殷细问。
“能写的都写上了,题目也能看懂。”
“那就好那就好,”同窗们纷纷松口气,“一定能过一定能过。”
算学博士效率惊人,隔天一早就阅出成绩。
许博士脸色异常低沉,一言不发地看着林韫。
同窗们狠狠为林韫捏了把汗。
许博士终于开口:“方亦,算学甲等,时文甲等,策论乙等。”
换作平时,方亦早跳起来了,今日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直勾勾看着余下的卷子。
“文重,算学乙等,时文甲等,策论乙等。”
“贺方铭,算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