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果然不是那么好造。
楚云归料想过会被反问,此时此刻当然不能说叶青玄是好心。
他恰当维持欲语还休状态,仿佛憋着什么天大委屈般,声音变得很轻,疑似有哽咽音:“你当他为何要脱靴,就仅仅是脱靴吗?”
灵池说白了就是一汪水池,常人沐浴肯定要脱靴脱衣,这些还未入门的弟子顺势想到这点。
再看向楚云归那显然是受欺负的模样,心里有了倾斜,哪还记得他之前炫耀的姿态。
“这……”众人齐齐倒吸口气,那可是首席大弟子,修无情道的叶青玄师兄呀!
怎会如此!为何如此!
怎么就看上此人……
众人被镇住,更有其他尝过鱼水之欢的弟子想得更多。
难道这就是首席大弟子的房内乐趣吗?
你看我,我看你,一切皆在无言里,随即默契地离开院子,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唉?你们……”楚云归疑惑地看着他们离开。
这时候不该和他一起义愤填膺指责叶青玄吗?
怎么都跑了,怂货!
人群散去,楚云归又不好出声让人留下,转眼见到还站在原地的夏雨柔。
对这位师姐,他印象很好,也从那些人态度里明白了什么,转而问道:“夏师姐,你也不相信我说的吗?”
这是因为他们太信了才离开呀。
夏雨柔余光扫向那块华云锻锦,更是一言难尽。
她已到炼气前期,知道的比其他弟子要多。
华云锻锦是由叶大师兄所创,他精通术法、阵法及剑术,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锻锦上用银丝线绘制的是繁复防御阵法,连低阶灵宝都不可伤。
是在金丹期前各路弟子都想得到的一种布料,如今由大师兄竟亲自撕下。
哪怕是缺一角,其上的防御阵法便失了效,可见大师兄对这位师弟的看重。
而大师兄所修无情道尽可脱身,那师弟可怎么办呢?
夏雨柔笑容有些勉强,语重心长道:“我信你,不过……”
“你也要多多留心,不要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夏雨柔委婉提醒,这也是她避开所有人要交代的话。
不说,她做不到看着师弟深陷。
说了,又有些对不起大师兄。
两难之下,这话已是极限。
楚云归不太理解这古人说话的深意,他当然会留心啊,传谣言的事一定不能被当事人发现。
既然对方好心提醒,他也不能伤了人心,于是道:“我知道了,会铭记师姐教诲。”
夏雨柔心里轻叹,知晓师弟是没听懂,顺着话音说道:“记住我的话就好。”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还有早课要上。
院内其他人都走了,楚云归纳闷地甩了甩手里这块布,闻着还散发出皂角味,少了当时闻到的清香。
看来是离开主人后,连“灵”都失去了。
道具什么的用完也该扔掉,楚云归不知怎么就糊里糊涂将它放在枕头底下压着。
不忘唠叨一句:“以后你就跟我了。”
当擦手巾也可,或者夏天盖在头上睡觉,冰凉又透气。
他可真是勤俭持家,同时掩盖住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