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眼睁睁看着房门被重重关上,像是要夹死谁。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里面的人不会再出来了,他才不太高兴地小声吐槽,“我又不是故意的,发什么脾气嘛。”
折腾了这么久,虽然过程有些偏差,但好歹是进来了,不用流浪街头。
尤里走到沙发上坐下,棉麻布料陷进去一块,虽然不是很柔软,但累了一天的腿骤然得到放松,尤里不由舒服得发出喟叹声。
沙发臂上被他尾巴打出来的坑在,仿佛已经被主人遗忘,还静静躺在那里,等待流年来替换。
尤里才不管这些呢,他现在困极了,只想睡觉。
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被子或者毛毯。
他睡觉喜欢用东西盖着肚子,不然睡不安稳。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从阳台上拿了件正在晾晒的衣服,幸好衣服已经干了。
他把衣服取下来,拿在手上,清爽的薰衣草味扑面而来,尤里吸了吸鼻子,原来他家里的味道是这么来的呀。
终于找到了“被子”,尤里蹬蹬蹬地跑回沙发,铺开“被子”往身上盖,凯恩身形高大,即使是一件他身上的衣服也能让尤里从肚子遮到膝盖。
闭上眼睛,数息后尤里便在一团薰衣草香中沉沉睡去。
凯恩在抽屉里找出胃药,没有喝水,空口吞了三粒药片。
坐在床上缓了许久,药才逐渐起作用,等疼痛被压下后,他才松开了紧咬的唇,苍白的嘴唇上留下一排牙印。
这胃病是老毛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坏了,动不动就难受。凯恩最开始发现胃坏了的时候倒还挺重视的,跑过几趟医院,医生上仪器一顿操作后的建议是根治不了,只能调理,需要按时吃饭,饭菜还要营养均衡,杂七杂八交代了一堆,然后开了一箩筐的药。
他疼了好几年,疼成习惯后也就渐渐不在意了,疼了就吃药。
现在药效上来后,紧绷的身体猛然虚弱下来,坐在床上佝偻着脊背。从早上八点起床开始,一直工作到下午六点,晚上还要被这么折腾,凯恩已经筋疲力尽,是玩具还要充电,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他没精力再去想尤里的事情,不管他为什么来到这里,又为什么一定要来自己家,他只想安安稳稳地休息。
凯恩一头扎进被窝里,昏睡过去。
翌日。
生物钟让凯恩准时清醒,他拿起手机一看,八点零二。
翻了个身,全身酸痛,手指无力,应该是昨天精神过于紧绷导致的。
凯恩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发现睡不着,早上一起床脑子就肌肉记忆开始自主运转。他每天行程都是规划好了的,按理说现在应该已经起床准备去工作了。
今天是周末,比上班时轻松点,可该干的事情一个也不能落下,他周末接了两个兼职,帮业务部的王恒写综合客户对接信息,然后做物业维修工,下午去隔壁小区的16栋修空调,晚上还要写老板交代的通稿。
一堆事情等着呢,凯恩认命地爬起来洗漱。
洗漱完在厕所快速洗了个澡,然后把昨天没做的家务给做了。
给房间拖地,清洗昨天厨房用过的餐具,重新摆放房间里乱了的摆件,然后再拿鸡毛掸子扫一遍散落的灰尘,不干活不觉得,一动起手来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忙个不停。
眼见就快九点了自己还没有穿好衣服出门,凯恩动作也开始急躁起来。
其实他时间是足够的,这又不是像上班一样必须按时按点,迟到了还要扣钱,王恒只是要求在中午的时候要文件而已。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脑子里就像有一个钟,该做的事情要是没有按时做完,那钟就一直响,吵得他心慌。
他懊恼,应该定个手机铃声,七点起床的。
好不容易把家务做完。
凯恩去阳台拿衣服,找不到自己的西装外套。
衣架好好地放在栏杆上,衣服却早已不翼而飞了。
找了一圈,最后是在尤里身上发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