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站起来。
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林小姐?”陆时安挑了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林栖走到投影幕布前,拿起那份方案。
“有。”她说,“问题很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陆时安的笑容顿了顿。
“什么问题?”
林栖翻开第一页。
“先说行权价格的基准日——你选在三个月前,那时候公司股价是多少?”
陆时安的表情变了变。
“那是公司的合理估值——”
“三个月前,”林栖打断他,“公司签了三个大项目,股价涨了15%。按三个月前的价格行权,等于直接送给管理层15%的套利空间。这不是激励,这是送礼。”
会议室里有人交换了眼神。
林栖继续说:“再说预留股份——比例比行业平均水平高三个点。这部分股份谁控制?怎么分配?方案里没写。”
她翻到下一页。
“还有这个‘特殊情况’——‘经董事会批准可调整行权条件’。什么叫特殊情况?谁来判断?董事会批准需要多少票?没写。”
她抬起头,看着陆时安。
“这些留白,是等着以后填吗?”
陆时安的脸色变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几个董事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陆父的目光在陆时安和林栖之间转了一圈,没说话。
陆时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林栖没给他机会。
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还有几个细节——”
“行权期分三年,但第一年就能行权50%,这不符合行业惯例。”
“离职员工的行权条件太宽松,等于鼓励拿钱走人。”
“税务处理没说明,这部分以后会有纠纷。”
她一条一条地说。
每说一条,陆时安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会议室里已经没人说话了。
林栖合上笔记本,看向陆时安。
“陆先生,这个方案,你是为了激励员工,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陆时安的表情僵住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