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声扶着他往楼下走:“顶楼什么都没有。下来的时候,四楼有一道门从里开了,我正要看,就听见你叫我。”
“从里开了,刚刚起风了吗?”沈渡重复一遍,反问道,
陆寒声想了想:“去看看,”
他眼睛一转,瞥向楼下:“不,回保健室吧,毕竟,邱秀兰可只在这两个地方常‘住’。”
两人重新回到保健室,连同墙角落那捧花都抱起来找了两遍:“打扰了。”
沈渡敲了敲地面、墙面:会藏在哪儿呢。
他回头看向把柜子都搬开检查了一遍的陆寒声:“有发现什么。”
陆寒声摇头:“没有。”
沈渡坐会椅子,扫过这间保健室,视线落在黑板上那只灰鹤,陆寒声就上前取下来、敲了敲墙,回头冲他摇了摇头。
“难道,是我们想错了。”
陆寒声盯着小黑板上的灰鹤:“是不是要再折一次。”他抬指拎着小黑板面对沈渡,划断它的翅膀。
“楼顶那只翅膀不是已经断了嘛,哪里还有。”沈渡回忆他们走进福利院时,楼顶那只褪色、铁锈的灰鹤。
两人开始疯狂翻找福利院带翅膀的物件。检查完一楼的沈渡,扶着腰走进院子,径直朝游乐区走去。
拍了拍木马上的灰,跨坐上去,望着楼里走廊上陆寒声的身影,慢悠悠的摇晃着。
见陆寒声在楼上看自己,他赶紧咧嘴,掏出手机对着楼上的人拍了张,发送过去:【看不出来啊陆总,有点儿忧郁男神那味儿了。】
照片里,一身米白色大衣的陆寒声,立在走廊边,身侧高处挂着一只断了翅膀的灰鹤,晃悠悠地阴影落在他的左眉眼间,染上一丝忧郁、惆怅。
可在看见爱人举起手机拍摄、记录自己时,眉间的那缕怅惘,悄然漾开一抹欢喜。
陆寒声找了一圈,无果走进院子,站在沈渡面前,看着他玩木马。
扫过周边破旧的玩具,心生疑惑走近仔细打量,沈渡坐着的那只木马:“为什么这只木马没有腐败、是谁买的、又为什么摆在这儿?”
陆寒声在那只木马前蹲下,抚过木马的磨损处:“看来那人经常来。”
沈渡从木马上下来,蹲下身看着只点头的木马,顺着它的头侧身向后看去。
是那座中西结合的神明像——面容雌雄难变,单脚立于底座上,衣袂、祥云常年风吹雨打、日晒,早已浸出灰黑斑驳的水渍纹路、斑点。
那张脸看上去似笑非笑,祥和中隐隐透出几分诡异。
两人走进那座雕像,陆寒声抬头与之对视:“这是哪位神?”
沈渡拍了张照片发给唐阳:【找找这座雕像的资料。】
唐阳:【收到。】
沈渡在木马与雕像间来回看:“陆总。”
“嗯。”
“你弯腰,跟着那只木马去找找,它在看什么。”沈渡双手抱在胸前道,
陆寒声不假思索叉开腿、弯下腰、低下头,寻着木马的角度正对着雕像的镂空底座。
“有发现什么?”
“鬼像。”
沈渡凑近微微弯腰,神像镂空的底座里,刻着万只嘶吼挣扎着要逃出的鬼像,冷哼一声:“是压鬼还是控鬼。”
他直起身,围着这座雕像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它的背后方,拿出手机,放大它半露的右后肩,果然有一只被细锁链缠绕、布满囚笼纹路的翅膀。
“我看这就是一座邪神。”沈渡道,
“叮咚——”
沈渡掏出手机点开信息,不出所料,
唐阳:【沈哥,没有啊。】
沈渡敲了一句“知道了”发过去,扬声喊道:“陆总,快来折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