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躺在解剖台上的那具尸体,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抽搐声。
咯吱。
像是骨骼错位的声音。
齿轮正背对著尸体整理仪器,完全没有察觉。
但塞拉斯和亚尔沙几乎同时转过头。
那具已经被切开了头盖骨,大脑都暴露在空气中的尸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紫色光芒。
它死死地盯著塞拉斯,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嘲讽的弧度。
它的嘴唇蠕动著,用一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嘶哑声音,吐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他在……看著……你……”
那是蜂巢意志的凝视。
那是那个隱藏在黑暗深处的“族长”,借著这具死尸的嘴,向塞拉斯发出的挑衅。
砰!
一声巨响。
塞拉斯手中的爆弹手枪冒出一缕青烟。
尸体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满了整个解剖台。
那诡异的声音戛然而止。
齿轮嚇得差点把手里的探针插进自己的电子眼里。
“大人……”
塞拉斯垂下枪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感受到了。
刚才那一瞬间,一股庞大而邪恶的精神力量试图衝击他的思维宫殿。
那是纯粹的飢饿,纯粹的恶意。
“把他烧了。”
塞拉斯转身就走,声音里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连灰都不要剩下。”
“纳夫,跟我走。”
“去哪?”纳夫愣愣地问。
“去准备一份大礼。”
塞拉斯推开厚重的隔离门,大步走进走廊的阴影中。
“既然他们想玩飞升,那我就送他们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