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机魂高兴。机魂认主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用炭笔画的一个粗糙的人像。
虽然画技拙劣,但依稀能看出塞拉斯那冷峻的轮廓。
“干嘛?你想那个?”年轻人问。
“我想贴在炮位上。”
老炮手一脸虔诚地把画像贴在宏炮的控制台侧面,用唾沫粘了粘。
“咱们这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儿。以前拜帝皇,帝皇太远了,听不见。”
“现在拜总督。总督就在船上,管用。”
这种行为像是一种病毒,迅速在整个舰队蔓延。
从引擎室到鱼雷舱,甚至连厕所的门板上,都开始出现各种形式的塞拉斯画像。
有人用废旧金属雕刻护身符,有人把塞拉斯说过的话刻在扳手上。
一种狂热的个人崇拜,正在这群被帝国遗忘的边缘人心中生根发芽。
他们不在乎塞拉斯是不是异端,不在乎他是不是使用了禁忌的力量。
他们只知道,跟著这个人,船不卡了,炮打得准了,或许————命也能长一点。
两天后。
荒弃星系边缘的小行星带。
三艘刚刚完成“灵魂洗礼”的巡洋舰呈品字形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远——
处一块直径超过五公里的巨型陨石。
这是最后一次实弹测试。
也是对瓦尔克封锁的一次无声示威。
塞拉斯站在“不屈號”的舰桥上,全息屏幕上显示著另外两艘船的状態。
所有的指示灯都是令人安心的绿色。
“大人,目標锁定。”
夏娜站在武器控制台前,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距离一万五千公里,侧舷火力覆盖准备就绪。”
塞拉斯点点头,目光如炬。
“开火。”
没有丝毫的延迟。
甚至连那惯常的、令人焦躁的机械预热声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轰!轰!轰!
三艘战舰的侧舷同时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数十枚几吨重的宏炮炮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被射出。
如果说以前的齐射是断断续续的鼓点,那么现在,这就是连绵不绝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