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先生本以为对方见匕首没有用便会放弃,谁曾想会直接用手掰,它的指甲本来锋利无比,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简直是奇耻大辱。
反观岑贺言像是个没事人,一点也不着急一小时的倒计时,甚至有心情去把玩被自己掰下来的新“武器”,本来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真让他成功了。此时仍晾在一边的NPC信息又有新的进展——【弱点:指甲末端,******】
既然如此,岑贺言本就没打算放过兔子先生,俊美的面孔展示出一个狡诈的笑容,看得兔子先生一个怪物NPC不寒而栗,一种不好的预感逐渐由然而生,之后的一分钟内绝对是兔子先生此生以来最痛苦的一分钟。
“啊,啊,啊……啊!!!!!”
每被掰断一个指甲,兔子先生便会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直到双手上的白甲被全部落入岑贺言手上,低头看见的只有满是鲜血的双手和宛如死神的变态新人玩家。它本身并不知道自己还有弱点,毕竟每一位来到444号房间的人,一见到怪物便不会想着去靠近,结果半路杀出个岑贺言,不光嘴巴臭还有怪力。
岑贺言并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兔子先生的内心已360度大翻转,只知道自己的个人技能可以治疗,但是他并不想给眼前的NPC用,只是自顾自喃喃道:“如此,那么牙齿是不是……”
虽然岑贺言没有把话说完,但兔子先生一瞬间明白对方用意,敢情这是把它当作武器库了,薅完这个薅那个,简直不要脸:“等一下,我送你一条线索,别拔我的牙!”
眼看着对方的手即将探向自己的牙齿,兔子先生情急之下喊出这么一句。
本来岑贺言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想白拿一点武器罢了,可这线索可比武器宝贵,秉持着白拿不白拿的原则,一挑眉,饶有兴趣地说:“说吧。”
兔子先生简直有口难言,可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无论如何还是要遵守的,不然的话,叫它以何脸面去见其余的同事们呢——
“洗手间里有线索。”一字一句皆是咬牙切齿出来的。
说罢,岑贺言既已得到了好处,便放过对方,抬头瞥一眼时间,才过去10多分钟,还算是充裕。他将匕首和指甲随意丢在床铺上,动身来到洗漱间。
洗漱间规格比外面可正常多了,没有多到数不清的画作以及奇怪的房东先生,正常的就同普通酒店里的一样,除了一眼看见有一把钥匙静静躺在洗手池里,散发银白色的光,岑贺言敢笃定,这便是兔子先生口中的线索,大概是送它回家的钥匙。
那死兔子果然没有骗人。岑贺言久违露出微笑,正要伸手去拿,修长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把钥匙却化为一滩水径直流入下水道,独留有些许水珠挂于岑贺言指间,以示它曾存在。
在这儿吃了瘪的岑贺言疑心大起,迅速翻找起其余角落,柜子、马桶、淋浴间,每个地方、每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其间突然引发的强烈震动,令人猝不及防。由于惯性,岑贺言摔到在地,极不体面。
那震动仅维持数秒又重回于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岑贺言知道,这其中定有古怪,但他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确定那把钥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后,岑贺言放弃了洗漱间的寻找,认为一个地方不太可能出现两条线索。迈着长腿走出洗漱间,到手的线索没了,人自然是不高兴的,板着张脸。
兔子先生眼瞅对方神情不对,马上为自己辩解:“里面绝对有线索,你可不能再威胁我了,再多说一句我便完了。”
岑贺言听完对方的话,于内心冷笑一声:欺软怕硬的东西。
再看一眼时间,还剩30多分钟,他不敢再接着松弛下去,决定下面去画堆里寻找线索。
堆放在房间里的画,一眼望去全是和大海轮船相关的主题,部分细节不一样罢了。岑贺言快速扫视过程中,一个银白色的物体粘在画面上好不明显,又是一把钥匙,上面的凹槽和上一把一模一样。
岑贺言不敢像上次一样莽撞,轻手轻脚走上去,知道应该不能徒手拿,便抄上其中一画架上摆放的画笔去触碰,但结果同上一回一模一样——钥匙化为一滩颜料直接同画面融为一体。
他的脑子在整个消失的过程中开始疯狂思索:或许这是一条信息线索,而并非物体线索,它的存在应该是要向我传递某个信息,会是什么呢……
“钥匙,像水一样流走了,又像颜料融入画中……钥匙,流动……”岑贺言在脑内不断循环两次钥匙消失的画面,一时间心福则灵,找到了关键所在,“会流动的钥匙。”
一般的钥匙都是固定的金属制品,但他要找的是一把会流动的钥匙。会流动的物体第一反应便是水,所以说明谜底——所谓送兔子先生回家的“钥匙”,应该是水。
既然“钥匙”有了,那门呢?回家的门会是什么呢?如果“钥匙”如此特殊,那门也绝对不会简单。
在这间房间里,只有一扇紧闭的大门,岑贺言早就看过,需要门卡才能出去,并且不会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