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伴生灵能力。”伍明诗简单解释道,“昨晚返程路上,你有点支撑不住了,我只好临时和你签订了契约……”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对方不久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迫使她不得不第三次发动奇迹恩典——好在阿伦贝格之旅锻炼了她的韧性,现在一晚上死个两、三次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不会流鼻血,顶多有点偏头痛而已。
不过,这位写作“出云紫鹤”读作“近藤胜泽”的乌鸦先生没必要了解那么多,无论有何渊源,他们本质上仍是陌生人。
“以便为你治疗。”她如此解释道,“契约和肌肤接触——这是治疗生效的两个必要条件。”
“原来如此……”紫鹤讷讷道,“谢谢你的帮助,但愿这不会对你们的感情造成影响……”
“只要你穿上衣服快点滚蛋,就不会有影响。”
“拉菲!”她示意他保持安静,“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特别为难的事情。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近藤胜泽’是怎么回事。”
听到她的话,出云紫鹤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时间更加漫长。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也称不上难言之隐,只是……”他的脖颈长而优美,垂首时确实给人以鸟类的感觉,“你不仅没有计较我的错误,还对我施以援手,甚至在更早之前,你就帮了我很大的忙……对我而言,你就像救命恩人一样,孩子,所以我不希望你也被卷入这场复仇。”
说罢,他咬住了嘴唇,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绯色,嚅嗫道:“请问我的衣服在哪里?”
“你的衣服上都是血,而且还破了,被我用打火机烧掉了。”她说,“你和虚妄差不多高,比他瘦一点……”
“比我‘瘦弱’一点。”虚妄纠正道。
“好~瘦弱一点。”她选择尊重他的想法,“总之,你穿他的衣服就行了,就是你左手边的那一套。”
“谢谢……”紫鹤快速地穿好了上衣——等到穿裤子的时候,他看上去迟疑了一下,似乎在考虑如何在盖着被子的情况下把裤子套上。
好一会儿过去,他才红着脸从床上起身,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遮掩毫无意义。无论是该看的还是不该看的,她昨晚基本都看过了,有可能还摸过了。
“再一次感谢你们的帮助。”紫鹤表示,“我已经没事了,明诗,你可以解除契约了。”
“没有那么容易啦。”她摆了摆手,“首先,我们得分开一段时间,直到契约的联系减弱,然后同时抱着与对方彻底一刀两断的想法,契约才会真正解除。”
“真复杂啊……”
“是啊,大概是为了提醒我‘结缘要慎重’吧。”她说,“我看得出你不想和别人扯上关系,也不想过多干预你的人生,所以电话号码什么的就免了吧,等到契约减弱后,我会通过安瑟叔叔联系你的。”
“多谢你的体谅。”紫鹤目光低垂,“不过……也许不需要等到那么晚,契约也会自动解除的。”
话音刚落,对方便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一下,仿佛为自己刚才的多愁善感有些难为情似的。承诺回到家会把衣服洗干净寄过来后,出云紫鹤就离开了。
明明也不是特别瘦弱的身材,却莫名给人一种纤细的感觉……外加雾紫色的长发,真是人如其名啊。
伍明诗从那股莫名的怅意中收回思绪,看向了房间里某个依然仅着内裤的家伙:“话说你是第一个从床上起来的,怎么还没把衣服穿好?”
作为回应,某只厚皮猫堂而皇之地往她的床上一躺:“我受伤了,你要照顾我~”
“骗鬼呢?你的伤势早好了。”伍明诗翻了个白眼,“就算你赖着不起来也没用,今天是双休日,我要回内布拉庄园。”
虚妄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她朝他挑眉:“现在可以起来了吧?”
“不要!”某人赌气地往她的被子里一缩,只露出一个脑袋,“你不陪着我,那你的床就要陪着我。”
“不会是想玩什么‘皮皮的气味包围着我’的把戏吧?你又不是犬人设。”她戳了戳他的脸颊,“快点起来,你这个喜欢闻别人气味的小变态。”
虚妄假装咬住她的手指,模糊不清地回答:“那也是你的小变态。”
虽然很厚颜无耻,但这个回答确实很有他的风格就是了……不过,一想到自己昨天还在思考要如何平静地告别他,伍明诗心中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看来等这件事结束后,也是时候好好重整一下自己的心情了。
回到庄园后,她向安瑟问起了有关出云紫鹤的事情。
安瑟面色如常,眼神中却透露出哀怨之色:“难得回来一趟,居然是为了找我问其他男人的事情……”
“别那么幼稚,你都三十一岁了。”
某个老男人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生、生理年龄是这样,身体还是很年轻的……”说着,他轻轻咳嗽一声,缓和了情绪,“没错,出云紫鹤就是你当初抢劫的那位车主,当时他正以‘近藤胜泽’的名字活动——对了,你知道镜影庭的历史了解多少?”
“如果你是想问镜影庭的上一任首席鵺,我对他有些了解,但不多,只知道金鹿号杀死了他的妹妹,而他本人也死于金鹿号之手。”
“‘鵺’只是代号,他的本名叫做’出云鸢也’,妹妹名叫’出云千鹤’。”舣瓻形咣“鸢也,紫鹤,千鹤……”她咀嚼着这几个名字,“从名字上来看,紫鹤和千鹤应该是双胞胎吧?”奕叱犷“你很敏锐。”安瑟肯定了她的猜测,“实际情况我想你应该也能猜到,紫鹤之所以有那么多假名,都是为了伪装身份潜入镜影庭,杀死金鹿号,为自己死去的亲人报仇。”
“你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