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路灯把江初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指尖还留着刚才帮苏芮拢围巾时蹭到的她发梢的温度,刚才她站在单元门台阶上挥挥手说明天见,声音裹着冬夜剩的那点凉,却烫得他心口发颤,他想起她刚才走路时因为田径旧伤微微踮着的脚,想起她讲物理题时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住的小停顿,想起她怕他尴尬故意转开眼却又偷偷瞟他的余光,这些碎得像雪粒的画面在脑子里绕,明明路才走了一半,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软乎乎的心事上,他没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看见她还站在那儿,也怕自己忍不住冲回去说点什么不该说的,就闷着头踢开路边一颗小石子,心里默念明天早自习要提前十分钟到,帮她把窗台上冻着的那盆小多肉挪到暖一点的地方,再把昨晚抄的那页受力分析题悄悄压在她课本下面,等拐进自家那条窄巷风软下来,他摸钥匙时指尖先碰到颗被体温焐得发黏的橘子糖,是刚才苏芮塞给他说他讲题嗓子哑了含着甜的,他捏着皱成一团的糖纸站在楼洞口,身后声控灯灭了只剩远处她那扇亮着的小窗,没立刻拆糖只蹭着糖纸纹路,心还粘在她单元门台阶上,最后把糖放进内侧口袋贴着胸口,打算明天等她坐定了,把这颗捂热的糖悄悄放她笔袋边,连同没说出口的那句在意一起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