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只是她比较武断的猜测,更何况她可不敢把这想法抖出来,以她的如今的身份,怎么可能分得清魔族人,索性只能装出一概不知的模样,疑惑扯开话题:“那些人,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有的甚至还能动,还能说话,这实在古怪。”
卫岚容压着眼,斜斜往后一撇,严肃道:“这里的时间,被人打乱延缓了。那些人之所以还能活着,不过是因为他们的□□还被困在这混乱的空间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点,倒是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难怪明明有那么多的腐尸,却没有过于明显的味道。
他缓缓补充:“令他们变得如此的,不是别的,正是蛊毒。”
“蛊毒?”
苏心楼又想起那个从口鼻耳眼飞出蝴蝶的人,只觉浑身发痒。她曾听过一种蝶蛊,便是如此症状,除此以外还有别的蛊,皆有不同的作用。
只是为什么?如果这些手笔是千绝蛊地的人所为,是不是意味着这里还有人驻守在这里。
她发问:“所以,是有人设计将他们困在这里,为了阻止他们寻到承元镜?”
他点头,沉寂片刻,说了一句话:“那些黄霄宗的人,是百年前来到这的。”他眉宇凝重,愁绪淡淡,若有所思。
苏心楼呆呆地眨着眼,消化着这句话,百年?竟然过了这么久?
那些人一直活着,不断地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甚至于黄霄宗已经不复存在,他们都还困囿在这山洞里。
身后已无退路,而前方仍是一片漆黑,只透着一点亮光,像指引又或是陷阱。
她就是想打退堂鼓,也没有回头路了。
苏心楼焦虑地抠着拇指,她一颗心怎么也平复不下来:“我们还要再往前吗?要走多久呀?”
下一刻,她的手就被轻轻拉过,抹开了指缝,卫岚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像一对无比契合的同心锁。
他牵起了她。
她错愕地抬头,撞进他平静的双眼。
“还要往前,只是这样牵着我比较放心,能确保你一直在我旁边。”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苏心楼一点负担没有,由他牵着。
事实上,正如卫岚容所料,在他们走了几步后,便忽来一阵浓雾,入目所见白茫茫一片,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瞧不真切。
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从彼此手心汲取的温度。
“卫岚容?”苏心楼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得不真切了。
“我在。”他的声音就在身侧。
山洞中不会起这样的浓雾,若是人为,便说得过去。他们恐怕已经被人盯上。
不知为何,苏心楼的头越来越昏沉,脚步越来越虚浮,她拼命眨眼,甚至咬着舌尖,咬到疼得发麻,都难抵这样的反应。
她的手逐渐脱力,卫岚容感受到了她的异样,回扣的力度发紧。
他沉下声:“你还好吗?”
她听得迷迷糊糊,虚虚应着:“很奇怪,我的身子不受使唤,很累…很困。”
“心楼?心…”
好像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像在梦里听过,与某道久违的音色重叠,又逐渐远去。
她闭上了眼,膝盖一软。
好在卫岚容及时搂住,将她拥在怀里,才没让她摔下去。
他探了探她的鼻息,又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眉心处闪过一抹紫痕。这不是一般的昏迷,她被人引入了梦中幻境。
他将她的头倚在自己的肩处,用手心护着她的脑袋,敛着脸,语气如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