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荷露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小宝真相?”
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黎山斟酌着开口:“计划高考后。”
谢荷露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家小宝看似飞扬跋扈,对谁都颐指气使,但实际是最心善、最懂事、最有边界感的人。
尽管谢枫晚自己都不承认,但是谢荷露知道他现在之所以能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黎山的照顾,全是因为他早在不知不觉间将黎山划为了谢家人范畴。
而黎山能和谢家沾上关系的纽带只有谢荷露。
若是被他提前知道真相,谢荷露不觉得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毫无心理负担地成长下去。
寄人篱下的滋味,她并不想让他们家小宝体会。
刚好他们聊完,谢枫晚扒在门上,只伸出一个脑袋,哔嗞哔嗞地叫唤:“姐……咳咳,哥你过来一下。”
好险好险,平时叫姐夫叫习惯了,差点真当着姐姐的面叫出来了。
要是谢荷露以为他支持她和黎山在一起怎么办?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姐姐做决定。
在谢荷露打趣的眼神下,黎山心里像是灌了蜜,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谢枫晚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就合上了房间门,眼神疯狂示意他看向一片狼藉的床上。
黎山一瞬不瞬地盯着谢枫晚生动的表情,就是不如他所愿转头望过去,反还问道:“怎么了?”
“嗯嗯!”谢枫晚开始努嘴。
黎山还是不懂,表情疑惑。
谢枫晚终于火了,他轻踢黎山小腿,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你真是笨死了!我不会套被子,你快帮我弄一下。”
虽然长在乡下,但他被家里宠着爱着,家务活是一点干不成。
有黎山在身边后更是变本加厉,就算此人在外面快当大老板了,每天回来忙成狗都要记得收拾谢枫晚弄乱的家里。
谢枫晚偶尔看不下去,稍稍整理一下。可每次黎山下班回来发现,都像受到莫大的打击,非要拉他抵足夜谈。
谢枫晚也是真怕了他了,就让他请钟点工,这人也不让,护地盘护得要命。
这样的环境下,谢枫晚怎么成长嘛!
“你看看,就是因为你平时不给机会让我学,我才不会。等以后我考上大学了,谁来帮我弄?”谢枫晚怪他。
黎山铺床单,对他的指责照盘全收,理所当然道:“我弄。”
谢枫晚语塞,这人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他们没让谢荷露在外面等久,很快从房间出来。
谢荷露故意询问:“你叫小山进去做什么?”
“我有东西找不到了,我让他帮忙找一下。”谢枫晚理直气壮,扯起谎来半点不心虚。
他又恬不知耻,凑到谢荷露身边冒领功劳:“姐你快进去看看,我帮你把床给铺好啦!
“这么厉害?”
“对呀对呀。”
黎山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半是无奈、半是溺爱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