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在空中转了几圈,“啪”的刺耳爆裂,陶瓷盘的玻璃渣碎在青年脚边。
“艹!你妈的!找死是不是?!”为首的青年额角青筋暴起,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夏程肆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比那人还高了半个头,冷声开口:“对,找死,所以你们做好准备。”
青年仗着自己人多,骂骂咧咧地推了夏程肆一把,口气满是难闻的烟酒味儿。杨捷反应过来的时候,夏程肆已经和那几个不良少年打了起来。
围观群众在边上七嘴八舌,有的喊着“别打了”却没真的拉架;有人吹口哨看戏;还有人拍照。
杨捷三两步冲上去,拨开人群,费劲力气拉开自家兄弟,劝到:“阿肆!冷静点!”随后又朝着人群大吼:“都他妈看什么看?!手机都他妈收起来!再让我看到给你们砸了!”
围观群众被杨捷吼的一哆嗦,纷纷收起手机。
最后还是早餐店老板报了警,杨捷详细说了起因经过结果。警察点点头,让每个斗殴的人手持证件拍了照片,随后把那几个不良青年带走了。
钱又回到了罗阳和他奶奶的手里,老人家拉住夏程肆和杨捷的手,一个劲地道谢。
待他们走后,夏程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脏了,有几个脚印。又打开原相机照了一下自己的脸,没什么伤,就嘴角破了点。怎么着也不能这副样子去学校,于是叫杨捷发动机车带他回家换了身校服,顺手把脏了这套丢进洗衣机里洗了。
*
夏程肆和杨捷已经回到了教室后门,看到自己座位时脚步顿了顿。怎么还有个人?而且那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杨捷已经蹦蹦跳跳回了自己座位,一屁股坐下来,絮絮叨叨的和杨捷说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夏程肆眯着眼看了两秒,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陈炽趴在桌子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纤细的手臂上,看起来脆弱却又白的透亮。
就在夏程肆苦思冥想,这个人,他到底在哪见过之际,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个子不高,麦色的皮肤,马尾是黄色的,看起来四十到五十岁这样。高二(4)班的老生早就熟悉了这张面孔——班主任林芳。
林芳走到讲台前,把包放了下来,拿起一本书卷成筒敲了敲讲台。
“喂喂喂!开学第一天这么热闹?!是发财了还是中奖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趴桌睡觉的头抬一下!”林芳带着威严的语气贯穿整个教室,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陈炽也慢慢悠悠地把头抬了起来,夏程肆也终于看清他是谁了。
肤色很冷,眼睫很长,鼻子小而翘,薄唇带着点粉,右边太阳穴上还有一小块被压出来的红印子。
夏程肆愣住了,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陈炽也慢慢抬眼撇向他。
四目相对,夏程肆率先移开视线,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艹!
这不是陈炽吗?!
他刚刚就这么盯着人家看了半晌?!
陈炽先打破了这份沉寂:“…你看我干什么?”
夏程肆又看向他,笑了一下,淡定开口:“又见面了,火神。”
陈炽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神经病,”随后就移开了目光。
讲台上,林芳还在说着新学期的规矩,可台下的夏程肆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