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溪这么做有很大的原因。夏程肆平日里几乎没找过她,更别说来房间了,两人完全就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其中有几次找她要么就是因为打碎了化妆品示好,要么就是和她男朋友喝酒给人家灌醉了,总之没好事儿。
夏程肆扯出一个笑,倚靠在白色的墙面上,看着夏时清开口:“夏禾溪,做人能不能别这么无情?好歹也是同父同母。”
夏禾溪笑了,慢慢撑着床坐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行,好弟弟,你说,这次又给谁捅了?”
夏程肆“啧”了一下:“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面膜给我两片儿。”
夏禾溪露出一副很不解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要面膜干什么?自己买。”
“来不及了,我晚上要出去。”
“五千一片,两片一万,给钱。”夏禾溪原本以为这样就能击退他,谁曾想。
夏程肆掏出手机点了几下:“转账收一下,面膜在哪儿?”他又重新把手机揣回兜里。
“……”
“我浴室里,洗漱台第二个抽屉里,其它的别碰,否则我他妈——”夏禾溪话还没说完,夏程肆就已经退出去给她把门带上了。
夏禾溪百思不得其解,夏程肆怎么开始敷面膜了?莫非是谈恋爱了?很快,夏禾溪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她弟什么样她能不清楚吗?脾气臭的要死,别人说一句他能顶三句。况且,他们房间挨得近,她也从来没听到夏程肆和女孩子打电话。
夏程肆下了楼,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一共有三个卫浴,父母共一间,夏程肆和夏禾溪每人独立一间。父母在他们小时候就给他们树立了“男女有别”的规则,没有经过对方的允许,不能私自进入对方的浴室以及房间。
夏禾溪的浴室门是她自己布置的,贴上了很多可爱的小贴纸,还在门前放了块粉色地毯。夏程肆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去,洗漱台就在门边,他拉开第二个抽屉,抽出两片面膜,随后去了自己的浴室。
他走到洗漱台的镜子前,头发已经有点长了,他拿起自己的黑色发箍把头发往上推,别住。
镜子里的人眼眸深邃,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那天打架脖子上的血痕还没完全消掉,在白皙的皮肤上衬得有些可怖。
他拆开一片面膜,展开调整好贴上了自己的脸,凉凉的,还带有一丝香味。也许是他没敷过面膜的原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觉得有点傻。
一把游戏结束,他又走到卫浴镜子前把面膜揭了下来,脸上还残留着水分,他顺着脸颊两侧推了推,好让皮肤充分吸收。
*
五点整,陈炽醒了。下午的时候,他写题写累了,想着休息一会儿,结果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撑着桌子坐了起来,头有点儿晕,眼皮也沉沉的,长睫一颤一颤。他把手放上自己的额头——好在没有发烧。
他站在晾衣架前看了看,最终挑了一件灰色短袖和一件白色微喇叭裤。换好衣服后,他简单整理了一下白色的领口,而后走到全身镜前照了照。灰色上衣衬的他肤色白如雪,左边的眼尾带着一颗小痣,鼻子翘着,脸色看起来有点儿苍白。
突然,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走过去拿起手机,是群消息。
【杨捷:兄弟们兄弟们,我已经出发了。】
【周叙朝:才五点十九分,去吃空气吗?我还在挑衣服。】
【周叙朝:对了,去那我们吃什么?】
【杨捷:爸呀大哥,你还没出发呢就考虑吃什么,饿不死你[白眼]】
【周叙朝:我那是为大家着想@。@周四你们想吃什么?】
陈炽回了句“我不太饿你们订就行”就开始穿鞋了。欢乐谷距离他家不算太远,坐车过去也就十来分钟。
他从抽屉里摸出两颗晕车药,拆开一颗放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了下去。另一颗被他放进裤兜里,等结束了坐车回来时吃。
他拿起手机开始打车,两分钟不到就有人接了。
【杨捷:?陈炽你认真的吗?我记得你和我们在一起老说不饿[疑惑]】
【周叙朝:@万人迷你以为谁都是你一顿不吃饿得慌。】
【杨捷:@真情种你他妈能不能别说话?我在很认真地说话![怒]】
陈炽看见了,没回复,走到陈勉房门口敲了敲门:“爸,我先走了。”
陈勉打开房门,嘱咐他一定要注意安全。陈炽应了一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上车地点陈炽订的是楼下的便利店,还有一分钟就到了。他加快脚步下楼,果不其然,他刚到楼下车也到了。
他拉开后坐的门把手坐了进去,给司机报了尾号,车子缓缓移动,朝欢乐谷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