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隔岸观火（第1页）

苏云起腹中空乏，寻思先在竹雅镇寻些吃食。

不知是不是天色太晚的缘故，街上空无一人，两侧檐下连一盏灯笼也无。

空气里飘过一股异样的气味，像是血，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苏云起皱了皱眉，随意瞥了几眼两边的小巷。

不对劲。

可暗处似是有几双眼睛正注视着苏云起，暂且不可轻举妄动。

苏云起收回目光，随意走了走，却并未找到仍旧亮着灯的食肆。

他心想：我莫非要饿死在此处？

天无绝人之路，苏云起继续走了没一会儿，前方终于亮着一家面馆，灯火通明，与周围的漆黑格格不入。

苏云起大步迈进去：“一碗面。”

小二应了一声，目光却在他腰侧的剑上停了一瞬，很轻的一眼，像是无意间扫过。

苏云起没有说话，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啜着，打量四周。

柜台后面立着一个胖掌柜，低着头正在拨算珠，拨弄得很慢，似是心不在焉。

这店不小，这么晚还开着，却没有一个客人……

茶水饮尽，一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桌，小二将碗搁下，低声道:“客官慢用。”

苏云起未动筷，他托着腮，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

“听闻你们镇上近来常有山匪出没？”苏云起笑了笑，语气随意，像是闲话家常。

胖掌柜拨算珠的手一顿，屋内静了一瞬。

小二浑身一颤，连连摇头，“没、没有！”

苏云起看了他一眼，未再追问，收回目光，拾起木筷，低头正要吃面。

余光里，小二的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攥得发白。

苏云起盯着这碗里的面，忽然放下筷子，“啪”的一声响。

“多少钱？”

“十……十文。”

苏云起付了钱，起身便走。

小二愣了一息，忽然追上来，手指攥着缝补过的袖口。

他提了一口气，硬生生挤出声音：“客官！您还没吃完……”

“突然不饿了，怎么？”苏云起背对着小二，微微侧头，说道。

“粮食金贵，岂能如此糟蹋！”小二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豁出去了。

苏云起冷哼一声，未再理会，径直往外走。

小二却不肯罢休，步伐急促地追上来。

苏云起头也不回，右手握住腰侧的剑柄，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收紧，一字一句道：“退后。”

不是警告，是命令。

四周的空气似乎变重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小二的声音卡在喉间，手停在半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初夏的夜里，他周身气息却变得极冷，像是初雪乍降。

小二连连后退几步，他忽然觉得方才刚进来的那个人，和现在站在面前的，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