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也被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你们没试过跟她撒娇?说不定喊两声‘姐姐好’,她一高兴手就不抖了。”
“拉倒吧。”何济撇撇嘴,一脸生无可恋,“我喊了,嗓子都快喊哑了。结果她手抖得更厉害了,直接给我舀了一勺土豆,连半块面粉都没有,全是土豆块!”
三人笑作一团,笑声差点把包厢的房顶给掀翻了。
何济绘声绘色地模仿着食堂阿姨那“神龙摆尾”般的抖勺绝技,许漫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辞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活宝一唱一和,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胸腔里回荡着久违的畅快。
一顿火锅吃得热火朝天,直到桌上的盘子堆成了小山,三人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许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意犹未尽地提议:“现在回家也太早了,要不咱们去四楼电玩城消食?”
“走啊!”何济立刻响应,兴奋地搓了搓手,“我最近在手游上练了一手赛车技术,正准备去实机上赛道称霸呢。”
江辞本来想拒绝,但看着两人兴致勃勃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对着冷锅冷灶和四面白墙发呆,不如跟着他们去闹一闹,沾点人气。
“行,不过赛车我不玩了。”江辞晃了晃缠着纱布的左手,无奈地耸耸肩,“我投个篮总行了吧。”
电玩城就在商场四楼,扶梯一上来就是。里面灯光闪烁,各种游戏机的音效、电子音乐和玩家的欢呼声混在一起,热闹得有些嘈杂,却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何济直奔赛车区,一屁股坐在最中间那台机器前,投币、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嘴里还念念有词:“看我一骑绝尘,把你们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江辞,别以为你手受伤了就能偷懒。”许漫却一把拽住江辞的胳膊,拉着他往跳舞机区域走,“非要拉着他比一局,“用脚又不用手,来来来,输了请喝奶茶,最大杯的那种!”
江辞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站上去。
音乐一响,是一首节奏极快的流行歌。许漫像个兔子一样在上面蹦跶,脚步轻盈,箭头踩得极准。
而江辞因为左手不能大幅度摆动来维持平衡,整个人显得僵硬无比,跳得有些狼狈。没几个回合,他就踩错了步子,被机器无情地判定“GAMEOVER”。
“哈哈哈哈!江辞你太菜了!”许漫指着屏幕笑得直不起腰,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平时看你打球挺灵活的,怎么上去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这协调性都喂狗了?”
江辞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切,你行你上。有本事你绑着一只手试试?”
“行行行,饶了你这个残障人士。”许漫摆摆手,大发慈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游戏币塞给他,“去那边投篮机玩吧,那边不用跑,站着就行。”
江辞走到投篮机前,单手插兜,右手拿起橙色的篮球。
虽然只能单手投篮,无法像平时那样双手辅助发力,但他常年打球的准头还在。他微微屈膝,手腕轻轻一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唰”地一声空心入网。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篮球一个接一个钻进篮筐,计分板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卧槽,辞哥你这是开挂了吧?”何济那边赛车结束,跑过来一看,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单手还能打六百多分?这机器是不是被你打坏了?”
“怎么的?不服来比。”江辞扔给他一个球,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何济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挑战,结果因为刚才赛车时精神高度集中,加上握方向盘太久手酸了,投到一半就没力气了,最后输了一百多分。
“不行不行,手酸。”何济喘着气摆手,一脸赖皮样,“辞哥你这只手太顽皮了,居然搞偷袭。”
江辞难得心情舒畅,嘴角挂着笑,毫不留情地嘲讽:“菜就是菜,别找借口。愿赌服输,奶茶记在你账上。”
三人在电玩城又晃悠了两个多小时,抓娃娃、打地鼠、开赛车,把包里剩下的游戏币全部挥霍干净。
等从电玩城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商场外的霓虹灯亮得晃眼,将城市的夜空染成了绚丽的彩色。
“今天玩爽了。”何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就是有点累,我想回家躺尸了。”
“我也是,脚都跳酸了。”许漫揉了揉小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那就散了吧,各回各家,明天再约。”
江辞站在路边,看着两人在路灯下打闹的背影,晚风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却吹不散心里那股暖洋洋的感觉。
原本空荡荡的胸腔,此刻被这满满当当的烟火气填得严严实实。
“走吧,回家。”他插着兜,跟上了两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