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池睁开眼以为能看到奚仁,结果没有,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缓慢撑起病床坐起,嗓音有些哑,询问护士:“他呢?”
护士正好来给他换吊瓶,先前也看到过他发疯,对奚仁印象还是蛮深的:“他走了,具体去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看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好。”
脸色不好……
钟鸣池无端一阵恐慌,他烦躁抓了把头发,拔下针就要往外走,护士急忙拦他。
“没死啊。”林是站在门边抬手挡住嘴巴,特意露出手腕上带着的黄色宝石,宝石表面沾着点污渍,一股廉价塑料感扑面而来。
貌似有点眼熟。
钟鸣池忽然想起刚要跟奚仁做朋友的那段时间,这个黄色宝石其实是个耳钉,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奚仁带过,他天真以为丢了。
结果……他颓废下来,身上那股骄傲的大少爷气息消失殆尽。
“奚仁送我的,我记得他当时轻轻触碰我这里。”林是指了下自己嘴唇,温润笑着,谁出来的话却杀人诛心:“他说这是定情信物,他讨厌你,讨厌到恨不得你去死。”
“我不信。”
钟鸣池面无表情,这个时候他忽然冷静下来了,很多话很多事情,不能从别人嘴里听到,要当事人亲口说出来才可以。
他手背留下的针孔还在出血,身上包扎好的伤口隐隐作痛,自从钟景国跟林母好上之后,会以各种借口打他,他从没感觉到疼,可现在伤口痛到他脊背弯曲。
林是:“哦,对了,你现在也没法求证了,他不想见你。”
不可能,他不会允许的。
钟鸣池握紧拳头,手臂青筋暴起,他转身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指发送消息。
【。。。:说话?】
由于对方设置,这条消息已被拒收。
熟悉的红色感叹号,深深刺痛他双眸,聊天界面还显示着钟鸣意拿他手机发送的信息。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钟鸣池噗嗤笑出声,狭长的凤眸夹着滴泪水,此刻他像是恶鬼,食人的恶鬼。
他要找到奚仁,关起来,只有他们两个人。
“滚。”
林是捏了下口袋里放着的折叠刀。
于此同时另一边,奚仁点开后台消息,上次私信的终于给他回信息了。
【春暖花开:{xx网盘链接}】
【春暖花开:不好意思,刚拿到手机,论坛规矩不能说名字,但是我告诉你姓,奚,钟,林。】
【春暖花开:网盘没有密码,打开就能看,这是我全部的心血,看完记得给我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