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枚道基把“想送走”这个念头无限放大了,放大到他什么都顾不上,放大到一个炼气八层的凡夫居然觉得自己能搅动筑基修士的棋盘。
不是他想把这枚道基送往高处。
是这道基……。在借他的手,把自己送往高处。
先天阴阳道基,春分道基之首,荧惑守心。
荧惑守心,难怪叫这个名字。
“畜生玩意儿。”
他把玉佩塞回储物袋,在石台上坐了很久。
骂完了,得想想怎么办。
……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孙师弟,恭喜了!”
任务堂外的廊下,一个灰袍执事拿著名册拦住了他:“这批外门大比就录了三个,另外两位都挑完师承了,就剩你,定了没有?”
周有缘拱了拱手:“多谢师兄提醒,容我再想想。”
呵呵,想个屁,水月的尿性还找师承,跟把脖子递上去没区別。
“想什么呀,你这成绩几位师叔抢著要,过了时限可就只能等下一届了,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知道了。”
灰袍执事摇著头走了。
周有缘靠在廊柱上,把笑脸收了。
他不想进內门。
可陈问道的魂跑了,跑回了玉妙仙那里,什么时候再来人是早晚的事,外门这点家底,拿什么挡筑基修士?
要想想辙,进內门是起码的。
他直起身子,朝灰袍执事喊了一声:“师兄。”
灰袍执事回头,不动神色的接过了周有缘递来的两枚灵髓。
“演宝台在哪儿?师弟想和您打听打听细节。”
“哟,孙师弟也想掺和万魂藩的生意?”
灰袍执事走回来两步,压著嗓子道:
“你来得巧,落霞峰的齐真人前些日子在外头寻著了一面古镜,了不得,里头自己演化出了无数周天,齐真人大手一挥,说了,贡献给宗门弟子炼魂藩,只收材料费。”
“你要弄一面趁早,晚了排不上號。內门落霞峰西麓,掛弟子令牌就能进。”
周有缘揣著手,目送灰袍执事走远了,才动了脚步。
三个月了,他一直在想怎么在玉妙仙下一步棋落子之前给自己找条活路。
或许就在这里。